宇文成都想了想：“全部。”
司馬德戡笑出聲來。
宇文化及也笑了，笑了兩聲又收住，咳嗽了一下：“行了，別笑了。楊林已經到了城北，咱們得去城牆上看看。”
司馬德戡點頭，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那個校尉說楊林帶了十萬大軍，沒說別的？”
校尉想了想：“還說......楊林身邊有個年輕將領，穿著旅帥甲冑，挺顯眼的。”
“旅帥？”司馬德戡皺眉，“旅帥有什麼顯眼的？”
“屬下也不知道，那探子就提了一嘴，說那年輕人看著不一般。”
司馬德戡沒在意，擺了擺手：“一個旅帥，能翻出什麼浪來。走吧，去城牆上。”
四個人走出大殿。
外頭的風更大，吹得旗杆上的旗子獵獵響。
宇文化及走在最前頭，腳步比剛才快多了，靴子踩在青石板路上，咯噔咯噔的。
司馬德戡跟在他旁邊，手按在刀柄上，刀疤臉在日光下看著更兇了。
元禮走在後頭，一邊走一邊整理甲冑，把歪了的皮帶正了正。
宇文成都走在最後面，鳳翅鎦金钂扛在肩上，钂刃上的紅纓被風吹得往後飄，跟他這個人一樣，懶洋洋的。
四個人穿過幾道門，上了城牆。
江都的城牆高兩丈有餘，站在上頭能看見北邊的官道。
官道上煙塵滾滾，楊林的隊伍正在紮營。營帳一頂頂支起來，從城牆上望過去，密密麻麻的，跟蘑菇似的。
司馬德戡手搭涼棚看了一會兒：“十萬人，只多不少。”
宇文化及也看了看，嘴角帶著笑：“楊林這是來給楊廣報仇的？來得正好，省得咱們去找他。”
元禮趴在城垛上，下巴擱在胳膊上，往下看：“丞相，你說楊林要是知道咱們在等他，會不會氣得吐血？”
宇文化及沒答話，但笑得更深了。
宇文成都站在城垛旁邊，鳳翅鎦金钂豎在身旁，眼睛盯著遠處那個正在搭建的營地。
他看見一個穿旅帥甲冑的年輕人騎馬從營地裡出來，在營門外轉了一圈，又回去了。
距離太遠，看不清臉，但那人騎馬的姿勢......
宇文成都眯了眯眼。
那姿勢，不像個旅帥。
倒像個練了十幾年馬術的老手。
他沒說話，把這事兒壓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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