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驍果軍追擊了這麼遠，隊形早就散了，這時候要跟重整旗鼓的隋軍硬碰硬，吃虧的是他。
“撤！”司馬德戡喊了一嗓子，“回城！”
驍果軍掉頭就跑。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追兵，這會兒跑得比誰都快。
隋軍反追了一陣，砍翻了落在後頭的人，逼到江都城下。
城門已經關上了，吊橋拉起來，城牆上火把排成一排，箭從上面射下來，把追近的隋軍逼退了。
隋軍這才停下來。
楊林騎在馬上，站在城外百步遠的地方，囚龍棒往天上一指：“宇文成都跑了！驍果軍跑了！大隋的兒郎們，我們贏了！”
“贏了！贏了！”幾萬隋軍齊聲高呼。
聲音震天響，連城牆上的火把都被聲浪震得晃了晃。
江都城牆上，宇文化及臉色慘白地站在城垛後頭。
他低頭看著城下那些歡呼的隋軍，手攥著城磚。
司馬德戡站在他旁邊，甲冑上全是泥，臉黑得像鍋底。
“成都呢？”宇文化及問。
“跑回城了。”司馬德戡說，“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裡。”
宇文化及閉上了眼睛。
城下，楊林收了笑，轉頭朝高亮喊：“清點傷亡。”
高亮捂著胸口去傳令了。
過了一會兒跑回來，臉色不太好看：“死了將近兩萬，傷的不算。現在能打的，八萬出頭。”
楊林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他轉頭看向燕北，燕北正蹲在地上拿草葉子擦槍尖上的血，擦了兩下覺得費勁，乾脆把槍往地上一戳，不擦了。
楊林走到他跟前蹲下來，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十五？”
“嗯。”
“你前面十四個全死了？”
“嗯。”
楊林沉默了一下，忽然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活著就好！活著比什麼都強！你知不知道剛才我看見宇文成都追上我的時候，我都以為今天得交代在這兒了。結果你來了，二話不說就把他打跑了。”
“他消耗太大了。”燕北說，“要不我打不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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