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燕家兒郎，無窮盡也俟利弗設盯著那片漆黑的泥面看了好一會兒，確認沒有任何動靜了，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死了。”他轉身對軍師說，“總算死了。”
他翻身上馬，朝身後兩萬突厥兵喊：“跟我回去！燕十六死了，那一萬驍果軍群龍無首，咱們去把他們吃了！”
兩萬騎兵跟著他掉頭往南跑。
馬蹄踩在草地上轟轟作響，揚起的塵土遮住了半片天。
他們跑回剛才交戰的地方，遠遠就看見驍果軍的隊伍還在那兒列著陣，整齊的方陣排了半里長，大旗在風裡卷著。
俟利弗設拔出彎刀朝前一指：“衝！”
兩萬騎兵加速衝過去，彎刀舉過頭頂，嘴裡嗷嗷叫著。
驍果軍那邊也動了，陣前一個人騎馬走出來，銀甲，長槍，槍尖在日光裡閃了一下。
俟利弗設看清那張臉的時候，整個人僵住了。
馬蹄還在往前跑，但他手裡的彎刀垂下來了。
“不可能......”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不可能！我親眼看見他陷在沼澤裡......床弩射穿了胸口......”
那個年輕人騎馬越走越近，槍扛在肩上，表情淡淡的，像是在散步。
俟利弗設勒住馬，聲音都變了：“你是誰？”
“燕十七。”燕北說，“剛才死的是我十六哥。”
俟利弗設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他身後的軍師也勒住了馬，臉比紙還白：“大王......退吧......”
“退個屁！”俟利弗設咬著牙，彎刀又舉起來，“管你什麼燕十六燕十七，給我殺！”
兩萬突厥騎兵衝了上去。
燕北把槍從肩上拿下來，端平了，催馬迎上去。
槍尖扎進第一個人的喉嚨，拔出來，帶出一蓬血。
第二個人衝上來，槍桿橫掃，把人從馬上抽飛。
第三個人從側面砍過來，他偏頭躲過刀鋒，槍尖反手捅進那人腋下。
一千驍果軍精銳跟在他後頭衝上來，像一把尖刀插進突厥人的陣裡。
俟利弗設被圍在中間，彎刀左砍右砍，砍翻兩個驍果軍兵卒，但更多的人圍上來了。
他殺出一條縫，撥馬想跑，但燕北已經追到了他身後。
槍尖從後心扎進去，從胸口穿出來。
俟利弗設低頭看著透出胸口的槍尖，手裡的彎刀掉了，人從馬背上栽下去，摔在地上，眼睛還瞪得滾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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