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頭人影攢動，火把還在燒，弓箭手已經架好了弓。
李元吉和李子和站在城樓頂上往下看。
“他們怎麼沒散？”李子和的聲音有點發飄，“殿下，您的計策好像......”
李元吉臉色也不太好看，但嘴上不認：“再看看。”
看不下去了。
因為燕北已經往前走了。
他騎馬走到距離城牆一百五十步左右的地方勒住了馬。
這個距離，弓箭夠不著，投石機打不準，是兩條防線之間的空白地帶。
他抬起頭，朝城樓上喊了一嗓子：“李元吉！你出來！”
李元吉站在城垛後頭沒動。
燕北又喊：“你拿驍果軍的家人威脅他們？你就這點出息？有本事你下來，咱倆當面打一場。你贏了，我退兵。你輸了，你自己跟我走。怎麼？不敢？”
城牆上頭安靜了一陣子，然後一個聲音從城樓上傳下來：“你是燕十七？”
“對。怎麼，怕了？”
“我怕你？”李元吉的聲音拔高了，“我就站在這兒，你有本事上來抓我！”
燕北笑了一下。
他把槍從肩上拿下來，回頭朝後頭揮了揮手。
十萬驍果軍同時動了。
雲梯一架一架架起來，盾牌兵舉著盾牌往前壓，弓箭手在後頭放箭掩護，箭雨密密麻麻地往城牆上頭蓋過去。
燕北翻身下馬，舉著盾牌衝在最前頭。
他踩著雲梯的橫杆往上跑，速度快得城牆上的人還沒來得及把滾木礌石推下來，他已經到了梯子頂端。
盾牌往上一頂，撞在一個正往下推石頭的兵卒臉上，那人往後翻倒，燕北翻上了城垛。
剛落地，兩個李子和的兵卒舉刀砍過來。
燕北側身讓過第一刀，槍桿往上一磕磕飛了第二把刀，槍尖順勢往前一送，扎穿前頭那人的喉嚨，拔出來，槍尾往後一頂撞在第二個人胸口，那人往後退了兩步，他跟進一槍扎進肚子。
兩個兵卒前後腳倒在地上。
第三個人從側面衝上來，他偏頭躲過刀鋒，槍尖反手捅進那人的肋部。
四個人。五個人。六個人......城牆上這一段守軍被他一個人清了個乾淨。
後頭的驍果軍順著雲梯往上翻，很快就聚了上百號人，跟著他往城牆深處推。
燕北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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