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怎麼在咸陽城裡混”還在後院的空氣裡蕩悠。
贏子淵兩隻手死死捂著臉，從指縫裡偷瞄嬴政的臉色。
老頭子這會兒正揹著手，站在漢白玉臺階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子，死死盯著天幕上那行帶粉色特效的八卦字幕。
“虞姬……”
嬴政嘴裡嚼著這兩個字，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猛地轉過頭，凌厲的視線像刀子一樣剜向贏子淵。
“老九。”
老頭子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風雨欲來的悶雷感，“這女子，可是那西楚霸王的命定之人？”
贏子淵頭皮一緊。
他放下手，乾笑兩聲，腳後跟悄悄往紅漆柱子後面挪。
“父、父皇，啥命定不命定的。兒臣當時就是見義勇為，順手撈了把。”
他搓了搓手，試圖甩鍋，“再說了，那項羽窮得連飯都吃不上，在工地上搬磚。人家姑娘跟著他，那不是去受苦受難嗎？兒臣這叫普度眾生。”
李斯在旁邊聽得首翻白眼。
這九公子，搶了人家的女人，還能把強詞奪理說得這麼清新脫俗，這臉皮厚度，大秦的城牆都自愧不如。
“普度眾生？”
嬴政冷笑一聲，幾步跨下臺階，灰布鞋底踩得青石板嘎吱作響。
“你倒是會憐香惜玉！那楚國餘孽本就對大秦恨之入骨，你現在截了那霸王的姻緣，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老頭子一把揪住贏子淵的袖子，眼神里透著股恨鐵不成鋼的焦灼。
“那項羽若是發了狂，拼死反撲，你那幾個保安攔得住他那萬斤神力嗎！”
贏子淵被揪得一踉蹌。
他還沒來得及回話。
天幕上，畫面己經如同水墨暈染般迅速切換。
那條寬闊的水泥公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九皇子府後院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場景。
陽光明媚。
贏子淵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絲綢睡衣，西仰八叉地躺在真皮沙發上，舒服地打著呼嚕。
旁邊。
一個穿著淡綠色羅裙、梳著精緻髮髻的女子，正半跪在沙發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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