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子淵整個人僵在搖椅上，像被雷劈了一樣。
“咯嘣。”
嘴裡的瓜子殼被他下意識咬得粉碎，苦澀的碎渣混著唾液紮在舌尖上。
他連吐都忘了吐，喉結艱難地滑動著，嚥下一口乾沫。
心跳在這一瞬間彷彿漏了半拍，隨後開始瘋狂捶打胸腔。
震得他耳根子嗡嗡作響。
“公子......這。這天上寫的啥意思啊？”
小桃揉著眼睛，不識字的她只覺得那紅彤彤的字看著瘮人。
“啥皇子......啥擺爛的，是在夸人嗎？”
贏子淵沒搭理她，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
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滴在鎖骨上，涼浸浸的。
他雙手死死摳著搖椅的紫檀木扶手，指肚按得發白。
“別慌，冷靜，咸陽城裡皇子多著呢。”
他哆嗦著嘴唇，低聲嘀咕，像是在給自己催眠。
“大哥扶蘇帶兵，三哥將閭能打，這說的肯定不是我，我就是個廢物，老天爺你可別瞎指......”
話音未落。
天幕中突然爆發出極其激昂的背景音。
那聲音像是一萬匹戰馬同時衝鋒，夾雜著蒼涼的號角聲。
震得院子裡的樹葉簌簌往下掉。
暗紅色的字跡緩緩消散。
光影交錯間，一幅模糊卻極具壓迫感的畫面浮現出來。
那是一個居高臨下。坐在暗處寬大太師椅上的側影。
側影穿著鬆鬆垮垮的絲綢長衫，一條腿曲著，隨意搭在扶手上。
手裡還百無聊賴地拋著個什麼小玩意兒。
姿態慵懶到了極點，卻又透著一股將天下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鬆弛感。
而在那個側影的周圍。
靜靜蟄伏著十幾道如同鬼魅般的黑色身影。
他們戴著青銅面具，腰間掛著造型奇特的彎刀，身上披著抵禦風雪的黑色大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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