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政哥的死亡凝視，老爹你聽我狡辯被兩個影密衛像架燒雞一樣架著胳膊，贏子淵的腳後跟在青石板上拖出兩道印子。
他那雙金線軟底拖鞋早就掉在半道上了，現在光著腳丫子，被地磚燙得直倒吸涼氣。
麒麟殿外，知了叫得讓人心煩意亂。
殿內卻陰冷得像個冰窖，連夏風都吹不散那股子濃烈的血腥氣。
贏子淵剛被扔在地磚上，膝蓋磕得生疼，還沒來得及揉，就感覺頭頂罩下一片陰影。
他下意識抬起頭。
正對上一雙佈滿紅血絲。冷得能刮下骨頭渣子的眼睛。
嬴政手裡還倒提著那把沾血的天問劍，劍尖在青石磚上劃出一道白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老九。”
嬴政的聲音沙啞，像砂紙打磨過生鐵，透著一股子壓抑到極致的戾氣。
“外頭天翻地覆，大秦都要絕了種。你倒好，在府裡吃著西域的瓜，摟著胡姬的腰，這風寒......養得可真夠滋潤的。”
贏子淵頭皮一炸，冷汗順著鬢角就滑進了衣領裡。
他瞥見旁邊不遠處。
胡亥還像個破爛麻袋似的癱在那兒，胸口皮開肉綻，進氣多出氣少，身下聚著一灘黏糊糊的暗紅。
贏子淵嚥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滾了滾，連滾帶爬地往前撲。
“噗通”一聲。
他死死抱住嬴政那條穿著玄色龍袍的大腿，眼淚說來就來，鼻涕泡都差點擠出來。
“父皇啊！兒臣冤枉啊！”
他嗓門嚎得震天響，把殿外樹上的鳥都驚飛了幾隻。
“兒臣那是真病了，病得五臟六腑都疼！那胡姬是用來給兒臣......呃，給兒臣推拿活血的！”
他一邊哭，一邊拿臉去蹭嬴政的靴子，把臉上的眼淚鼻涕全抹了上去。
“至於那瓜......那瓜是涼性的，大夫說了，以毒攻毒才能好得快啊！”
滿朝文武跪在後頭，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
李斯嘴角抽搐了兩下，心說這九公子扯謊也不打個草稿。
以毒攻毒治風寒？這庸醫怕不是早就被拉出去砍了。
嬴政沒說話，任由他抱著大腿乾嚎。
只是握劍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像盤根錯節的老樹根。
“行了，別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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