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殿裡。
空氣冷得像結了冰，連呼吸刮過嗓子眼都覺得拉拉著疼。
贏子淵像只被捏住後脖頸的土撥鼠，雙腳懸空。
領口勒得他直翻白眼，雙手死死扒拉著嬴政像鐵箍一樣的手腕，指甲在上面劃出幾道白印子。
“父......父皇，松。鬆手......憋死我了。”他聲音劈了叉，臉漲得像個熟透的西紅柿。
嬴政眼角的肌肉狠狠抽搐了兩下。
這逆子的脈搏跳得像受驚的兔子，臉色憋得發紫，哪有半點絕世高手的沉穩。
就這廢物點心，能搞出那麼大動靜的幽冥閣？
嬴政心底的疑慮像野草一樣瘋長，手上的力道稍微鬆了鬆。
贏子淵“撲通”一聲砸在青石板上，疼得齜牙咧嘴，揉著屁股狂咳嗽。
眼淚鼻涕全糊在領口上，狼狽得像個剛從泥坑裡爬出來的乞丐。
他腦瓜子轉得飛快，拚命想搜刮個藉口糊弄過去。
就說自己平時愛看話本子，那些殺手都是僱來陪自己演戲過家家的？
不行，太扯了，老爹又不是三歲小孩。
還沒等他想好怎麼編。
旁邊突然“咚”地一聲悶響。
一個乾瘦的身影跟個炮彈似的從人群后頭射出來，直挺挺地跪趴在嬴政腳邊。
這動靜太大，把贏子淵嚇得打了個哆嗦，差點咬著自己的舌頭。
來人是大秦黑冰臺的最高首領，頓弱。
這老頭平時像個影子，整天陰沉沉的，這會兒卻像是發了羊癲瘋。
滿是皺紋的臉憋得通紅，眼珠子亮得像兩盞探照燈，死死盯著半空中已經定格的天幕畫面。
“妙啊！簡直是鬼斧神工啊！”
頓弱跪在地上，雙手激動地在身前亂揮，像是在抓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陛下！您看天幕上幽冥閣的聯絡方式！他們不用竹簡，也不用帛書，居然用的是市井裡隨處可見的算籌密碼！”
他指著畫面角落裡一閃而過的一個木牌特寫，手指頭哆嗦得像是在彈棉花。
“單線聯絡！上下級互不相識！就算一個據點被端了，也絕不會牽扯出上線！”
頓弱越說越激動，甚至帶上了點哭腔。
“老臣掌管黑冰臺這麼多年，自詡情報天下第一。可今天看了九公子這手筆，老臣才發現，咱們黑冰臺那就是個漏風的破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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