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子淵靠在池塘邊的欄杆上，打了個帶酸梅湯味的嗝。
他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屁股，看著跪在地上崩潰的李斯，撇了撇嘴。
“老李，你哭個什麼勁兒啊。這玩意兒多好，以後你們法家的律法，我給你們印個百八十萬冊，讓大秦老百姓人手一本。”
他大言不慚地攤開雙手。
“到時候，誰敢犯法，都不用你去抓。隔壁老王拿著《秦律》就能把他給普法普死。這不比你天天在朝堂上喊口號強多了？”
嬴政沒有理會贏子淵的瞎扯。
老頭子此刻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著，不是氣的，是激動的。
他那雙深邃的黑眸裡，爆發出兩團極其駭人的精光。
“老九。”
嬴政猛地轉過身，幾步跨到贏子淵面前，一把攥住他的肩膀。
力氣大得驚人，指甲都快掐進贏子淵的肉裡了。
“這……這活字印刷機，你府上可有現成的？！”
老頭子的呼吸粗重得像一頭看見血的狼。
“朕要印書！朕要印天下所有的兵法、農學、律令！朕要讓大秦的每一個里正，都認得朕的聖旨！”
嬴政太清楚這東西意味著什麼了。
他做夢都想打破貴族的壟斷，提拔寒門子弟。
可寒門買不起書，不認字，他想提拔也提拔不起來！
這臺機器。
不僅是撕裂文化壟斷的利器。
更是他皇權徹底下鄉、掌控天下每一個角落的神兵！
贏子淵被抓得肩膀生疼，齜牙咧嘴地往後掙。
“有有有！父皇您輕點！肩胛骨快碎了！”
他趕緊點頭如搗蒜，“後院東廂房地窖裡就有一臺。不過那玩意兒印起來費墨，兒臣平時也就拿它印點商會的宣傳海報，或者……或者話本小說啥的。”
“話本小說？宣傳海報？”
嬴政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等足以改變天下格局的國之重器。
這敗家子居然拿去印那些上不得檯面的閒書和商賈廣告？！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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