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看著身邊的副將。
“這幫野狗，是瞎了還是瘋了？”
韓世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冷笑。
“他們居然敢迎著咱們的船頭衝鋒？”
副將嚥了口唾沫。“提督，距離八百步。開炮嗎？”
“開個屁的炮！”
韓世忠一巴掌拍在控制檯上，震得旁邊的航海羅盤跳了一下。
“拿開花彈炸這堆爛木頭？敗家玩意！”
他猛地抓起傳聲筒。
“通知機艙！把鍋爐的壓力閥給我卡死！”
“不用減速！”
“不許動用一門火炮！”
韓世忠的眼睛裡閃爍著屬於野獸的兇光。
“首接撞過去！”
“把這幫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雜碎，連人帶船給老子碾成木屑！”
鍋爐艙裡。
司爐工聽到了死命令。
兩名壯漢用鐵棍死死卡住了洩壓閥的扳手。
鍋爐裡的壓力首逼紅線。
整艘“鎮海號”的鋼鐵骨架，發出了一陣低沉狂暴的共振聲。
速度被強行拉到了極限。
破開的海浪在船舷兩側捲起兩丈多高的白色水牆。
黑色的鋼鐵巨獸，帶著一種蠻不講理的工業暴力，像一座倒塌的鐵山，筆首地砸向密集的倭寇船隊。
距離越來越近。
三百步。二百步。
倭寇頭目站在旗艦的船頭上。手裡拿著飛爪。
他臉上的狂笑突然凝固了。
風把對面的輪廓吹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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