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輪手槍的槍聲在銀礦的礦洞外迴盪。
聲音撞擊著堅硬的巖壁，震落一層細碎的石粉。
那個囂張的白人俘虜大腿中彈。
他雙手死死捂著不斷湧血的傷口。在混著煤渣的泥水裡像殺豬一樣痛苦翻滾。
銀白色的金屬板甲磕在石頭上，發出咣噹的鈍響。
泥巴糊滿了他那頭金黃色的頭髮。他張著嘴，慘叫聲因為吸入冷風而變得嘶啞劈裂。
顧淵把手槍插回腰間的牛皮套。動作乾脆利落。
他連頭都沒低。懶得多看地上這攤爛肉一眼。
黑色的龍袍下襬掃過一塊碎礦石。
他轉過身。
“張鐵。”顧淵開口。聲音在礦山的冷風中有些發乾。
“在！”張鐵一瘸一拐跑過來。剛才跑得急吃了一嘴揚沙，偏頭呸了兩口。
“裝煤。島上挖出來的底火和硫磺，全搬到底艙去。”顧淵伸手一指南方的大海。
“去南洋。”
接下來的幾天。東瀛海岸線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勞工。
他們揹著沉重的竹筐，腰彎得像熟透的蝦米。
黑色的無煙煤被成噸地傾倒進“鎮海號”那深不見底的燃料倉裡。
煤灰滿天飛。連海風都帶上了一股嗆人的土腥味。
補給完畢。
“嗚——”
刺耳的高壓汽笛聲瞬間撕裂了東瀛海岸的晨霧。
大華帝國的鋼鐵艦隊同時啟動。
巨大的生鐵螺旋槳在水下瘋狂攪動。海面被生生切開一條白色的深溝。
粗大的煙囪噴吐出遮天蔽日的濃煙。浩浩蕩蕩殺向深藍。
幾個月後。南洋咽喉。
馬六甲海峽附近的海域。
這裡的風早就沒了北方的刺骨寒意。空氣裡透著一股黏糊糊的溼熱。
帶著濃烈刺鼻的海水鹹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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