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片飄飄忽忽，落在王英腳邊。
“你剝女人的衣服，挖她們心肝的時候。手怎麼不抖？”
顧淵的聲音陡然變冷。像藏著冰刀子。
他抬起手。沒有廢話。
直接往下一揮。
“放箭。”
牆頭上的連弩機括聲響成一片。
“嗖嗖嗖嗖！”
密集的破甲弩箭像黑色的暴雨，傾瀉而下。
甕城裡的兩百個嘍囉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
鮮血和碎肉在半空中飛濺。
有的嘍囉被幾根弩箭同時射穿，身體被巨大的衝擊力帶飛，死死釘在後面的土牆上。
劣馬被射成了刺蝟，倒在血泊裡絕望地抽搐。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
射擊停止。
甕城裡全是橫七豎八的屍體。血水混著融化的雪，流成了一條刺眼的紅色水窪。
濃烈的血腥味沖天而起。
整個院子裡，只有一個人還活著。
王英。
他趴在兩具死屍中間。渾身沾滿別人的血和腦漿。
他連一根箭都沒中。因為顧淵下令避開了他。
王英的褲襠全溼了。失禁的臭味混著血腥味散開。
他哆嗦著抬起頭。看著周圍修羅場一樣的慘狀，精神徹底崩了。
“鬼......魔鬼......”他語無倫次地念叨。
顧淵順著牆角的石頭臺階，一步步走下來。
馬靴踩在血水裡，發出黏糊糊的啪嗒聲。
燕清影跟在後面。她看著顧淵的背影，覺得這個男人比皇城司大牢裡的刑訊官還要可怕。
顧淵走到王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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