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你怕了？”
張鐵被點名，渾身一激靈。甲葉子撞在一起，嘩啦響了一聲。
“末將......末將不怕死！”他硬著頭皮喊。
但聲音裡的虛弱連他自己都聽得出來。
顧淵轉過身。
他看著張鐵那張緊繃的臉，把夜視儀隨手扔給旁邊的一個親衛。
“你當了十幾年的大宋廂軍。這點眼力見都沒有？”
顧淵抬起手，大拇指越過肩膀，指著土坡下面的那片火光。
“那叫軍隊嗎？”
“沒有陣型。沒有紀律。走路像鴨子，安營像乞丐。”
顧淵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土坡上特別清晰。
“他們連正規軍的腳指頭都比不上。”
顧淵甩了一下手。虎口的傷口有點發癢，他忍住沒去撓。
“就是一群聚在一起的烏合之眾。仗著人多，靠著一股血勇瞎叫喚。”
他往前邁了一步，逼近張鐵。
“這種爛泥。”
顧淵眼底透出野獸般的兇光。
“也配讓我龜縮在青州城裡等他們？”
張鐵愣住了。
他嚥了口唾沫，還沒來得及說話。
顧淵突然一把扯開了大氅。
露出裡面黑色的勁裝。腰間皮帶上，掛著那把泛著死光的精鋼連弩。
他伸手，一把抽出掛在左側的佩刀。
刀身與刀鞘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喀啦”聲。
顧淵猛地蹲下身。
刀尖重重刺入凍得發硬的黃土地裡。刀刃破開土層，帶出幾塊碎泥。
他在地上畫了起來。
沒有畫大宋軍隊最常用的那種捱打用的防禦圓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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