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鐵甲死士動作整齊劃一。
退匣，上匣。
金屬碰撞的咔噠聲，在滿地的哀嚎中顯得詭異。
第二波弩雨傾瀉而出。
這一波，徹底摧毀了梁山前鋒營最後一點膽氣。
那些平時吹噓自己練過鐵布衫。金鐘罩的草莽好漢。
在精鋼破甲箭面前，跟紙糊的沒兩樣。
一個滿臉橫肉的頭目，揮舞著兩把板斧，試圖用兵器撥開射來的箭。
“當！”
他撥飛了一根。
但緊接著，七八根弩箭同時穿透了他的皮甲。把他釘在了一棵枯樹上。
死得透透的。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五千人的前鋒營。
跑掉了一千多。剩下的，全躺在了這片不到兩裡寬的土坡上。
屍體堆疊在一起，像一座座小肉山。
血流成河，匯聚成一條條暗紅色的小溪，順著下坡路往下流。
凍土被熱血化開，變成了一片令人作嘔的血泥沼澤。
空氣裡的血腥味濃烈得像實質，吸一口進肺裡，能把人嗆吐。
秦明徹底懵了。
他跨下的棗紅馬焦躁地踏著蹄子，不敢往前走。
“哥哥們......跑啊！”
旁邊那個賊眉鼠眼的頭目，剛喊了一半。
一根弩箭直接貫穿了他的眼眶。腦漿順著箭尾的鋼羽飆了出來，濺在秦明的臉上。
熱乎乎的。帶著腥味。
秦明渾身一哆嗦。他終於反應過來了。
這仗沒法打。這是送死。
他猛地一拽韁繩，想調轉馬頭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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