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像被踩了尾巴的野貓一樣炸了毛。
顧淵站起身。他懶得跟這個沒腦子的莽漢廢話。
他收起帶血的灰布，揣進懷裡。
“張鐵。”顧淵偏過頭。
一直縮在後面看戲的張鐵趕緊跑上來。踩著幾具屍體，踉踉蹌蹌地跑到顧淵跟前。
“大。大人吩咐。”張鐵彎著腰。
“帶上鐵鏈。穿了他的琵琶骨。”
顧淵看了一眼秦明還在流血的斷腿。
“給他止個血。別讓他死在半路上。”
顧淵轉過身，往青州城的方向走。
“像拖狗一樣，拖回大牢。”
......
青州府大牢，水牢。
這裡常年不見天日。牆壁上長滿了綠色的黴斑，空氣裡瀰漫著屎尿發酵的惡臭和腐水的氣味。
秦明被死死鎖在一架生鏽的十字鐵刑架上。
粗大的鐵鏈穿透了他的左右琵琶骨。傷口邊緣的肉已經發白外翻，血滴滴答答地落在腳下的黑水池裡。
他的斷腿被隨便用兩根木棍夾著，綁了一圈爛布。
痛覺已經麻木了。只剩下無盡的冷。
水牢的鐵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被人從外面推開。
兩名鐵甲死士舉著火把走進來。火光碟機散了水牢裡的黑暗。
顧淵跟在後面。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色直裰。身上那股刺鼻的血腥味淡了些，但整個人依然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陰冷。
他走到秦明面前。
“骨頭挺硬。沒哼哼。”顧淵看著秦明慘白的臉。
秦明勉強抬起頭。
他嘴唇乾裂，上面佈滿了一道道血口子。
“狗官......別費力氣了。”秦明的聲音虛弱，但還在強撐。
“你就是把爺爺的肉一片片割下來。爺爺也不會出賣宋大哥半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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