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衙內看著自己的右手。
半尺長的精鋼弩箭穿透了掌心。箭頭帶著倒刺，深深吃進了後面的承重木柱裡。
“奪”的一聲悶響還在空氣裡迴盪。
血還沒有流出來。只有一圈蒼白的翻卷皮肉。
他足足愣了兩秒。腦子根本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緊接著，鑽心的劇痛順著神經一路炸開。直衝天靈蓋。
“啊——！”
高衙內張開嘴。爆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聲音劈了，像一隻被踩住脖子的公鴨。
粥棚外死一般的寂靜。
十個京城侍衛這才回過神。
“衙內！”領頭的侍衛大吼一聲。眼珠子瞪得溜圓。
他手按在雁翎刀的刀柄上。“嗆”的一聲脆響，刀鋒拔出一半。
那個留著山羊鬍的師爺嚇得一屁股跌進泥水窪裡。油紙傘掉在一旁。
“有刺客！快保護衙內！”師爺扯著嗓子嚎。
“唰啦！”
粥棚後頭的土坡上，猛地站起一片黑壓壓的人影。
八百名鐵甲死士同時舉起手中的精鋼連弩。甲葉摩擦出成片的刺耳金屬聲。
黑洞洞的弩機管口，死死對準了粥棚前的十個侍衛。
只要他們敢把刀完全拔出來。下一秒就會被射成馬蜂窩。
街角的青石板路上，響起沉重的軍靴聲。
顧淵披著黑大氅。從拐角走出來。
他走得很慢。皮靴踩在泥水裡，濺起渾濁的水花。
張鐵提著刀，跟在半步開外。
那名女死士退到一邊，低頭讓出一條路。
“拔刀？”顧淵看著那個領頭的侍衛。
他連正眼都沒看那個胖子。“卸了。”
張鐵像一頭餓狼一樣撲上去。速度快得驚人。
一腳踹在領頭侍衛的膝蓋彎上。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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