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貫臉上的肥肉劇烈抽搐了一下。
他指著李綱的鼻子。手指上的翡翠扳指直晃。
“李綱！你。你血口噴人！我家強兒向來奉公守法......”
“你閉嘴！”李綱直接打斷了他。
他猛地揚起手。
把那本厚厚的羊皮賬冊。越過半人高的玉石臺階。
重重地砸在趙佶面前的黃花梨御案上。
“啪！”
一聲悶響。賬本滑出去半尺，撞翻了御案上的一方端硯。
黑色的墨汁流出來，染黑了明黃色的桌布。
趙佶嚇了一跳。身子往後一縮。
“這......這是什麼？”
李綱雙膝一彎，重重跪在金磚上。額頭磕地。
“官家！這是童強三年來的貪腐黑賬！”
“京畿二十萬禁軍的糧倉裡，全是他換進去的發黴穀糠！連餵豬的泔水都不如！”
“城西暗巷裡的十八座地窖，塞滿了他倒賣軍糧換來的雪花銀！”
趙佶的臉色變了。
他伸手拿過那本沾了墨汁的賬冊。翻開。
只看了兩頁。
趙佶的手開始發抖。
他是喜歡字畫，是不理朝政。但他不傻。
三百萬兩白銀。那是大宋國庫大半年的稅收。
他為了修艮嶽園林，在內庫裡摳摳搜搜湊了幾十萬兩都費勁。
這一個太監的乾兒子，居然在天子腳下摟了這麼多錢！
“童貫！”
趙佶猛地把賬本砸在御階的臺階上。紙頁散開。
“你給朕看！這是不是你那好兒子乾的好事！”
童貫嚇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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