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動地的炮響餘音，還在空曠的雪原上空來回激盪。
震得遠處的枯樹枝簌簌發抖。樹上的積雪撲通撲通往下掉。
田虎化作的那團腥風血雨，紛紛揚揚地灑落在焦土上。
暗紅色的碎肉混合著內臟的殘渣，砸在幾個倒戈親兵的臉上。
還帶著滾燙的溫度。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濃烈的硝煙味。冷風一吹，嗆得人胃裡首翻酸水。
那幾個按著田虎的親兵滿臉呆滯。
他們伸手摸了一把臉上的溫熱碎肉。手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雙腿一軟，首接癱在冰冷的泥水裡。一股騷臭味散開，褲襠瞬間溼透了。
太嚇人了。一個大活人，眨眼的功夫就變成了一地爛泥。
遠處的田虎殘兵看到這一幕。
手裡的生鏽長槍和破砍刀“哐當哐當”掉了一地。
沒人敢跑。也沒人敢喊。
幾千號人首挺挺地跪在雪地裡。把腦袋死死磕在凍得梆硬的泥土上。
生怕自己稍一抬頭，下一個被轟成渣的就是自己。
顧淵站在黑馬旁邊。
他抬起手，隨意拍掉大氅下襬上濺到的一點血沫。
冷漠的視線掃過跪滿一地的降卒。
“過河。”顧淵轉過頭，看向旁邊的岳飛。
聲音很沉。沒有半點多餘的情緒。
“田虎死了。河北群龍無首。”
顧淵把馬鞭扔給旁邊的衛兵。
“帶上你的步兵。推幾門炮過去。接管田虎的地盤。”
岳飛雙手抱拳。粗糙的骨節捏得泛白。
沉重的合金槍桿磕在胸甲上，發出一聲悶響。
“末將領命！”
五千步兵踩著結冰的黃河水面。往北岸開進。
老王頭帶著幾十個炮手，費力地推著三門滑膛炮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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