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李鋼炮收起手機,掃了一眼床上那個還在用眼神剮他的女人。
厲傾城冷哼:“小姐姐?李鋼炮你可真夠忙的。”
李鋼炮面不改色:“學術交流,你不懂。”
厲傾城翻了個白眼,懶得跟他計較,拉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一隻繭,甕聲甕氣地丟下一句:“滾吧滾吧,別吵我睡覺。”
利祥苑小區是臨江市數一數二的高檔住宅區,樓下花木扶疏,噴泉汩汩,晨間的空氣裡浮著一層薄薄的水汽。
李鋼炮走出小區大門,站在路邊揮手攔車。
這個時間段計程車不好打,他等了五六分鐘,還不見一輛空車經過。
就在這時,一輛灰色麵包車吱呀一聲在馬路對面停下來。
車門猛地嘩啦拉開,七八個膀大腰圓的漢子魚貫而出,手裡清一色攥著腕粗的鋼管和棒球棍。
為首的那人從麵包車後排慢慢踱下來,穿著一件花裡胡哨的襯衫,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金鍊子,嘴角噙著一抹囂張至極的冷笑。
厲天。
李鋼炮眯了眯眼,看著這個昨天在厲家當眾跪在他面前磕頭的紈絝子弟。
此刻的厲天哪裡還有半分昨日的狼狽,那張被酒色掏空的臉上寫滿了報復的快意,一邊朝李鋼炮走來,一邊用鋼管篤篤敲著水泥路面,很是囂張。
“喲,這不是李神醫嗎?”
厲天停在距離李鋼炮三米遠的地方,身後七八個打手一字排開,氣勢洶洶,“怎麼著?堂堂李神醫,連輛車都沒有?還得在路邊攔出租?嘖嘖,我堂妹也真是的,好歹讓你開她那輛瑪莎拉蒂出來裝裝逼嘛。”
李鋼炮面色平靜,目光在那些鋼管上掃了一圈,語氣淡淡的:“厲天,昨天那一跪,還不夠讓你長記性?”
厲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昨天在厲家被逼下跪的那一幕重新浮上腦海,當著滿堂賓客的面磕頭認錯,那張臉他丟到了姥姥家!
厲天牙齒咬得咯吱響,眼睛充血,指著李鋼炮厲聲道:“姓李的,今天老子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悔!跪下!給老子磕三個響頭!磕完了,我考慮只廢你一條腿!”
李鋼炮低頭看了眼手機,時間指向八點二十,交流會簽到九點,打車過去還得二十多分鐘。
他輕輕嘆了口氣,抬起頭時眼神己然變了。
“厲天,我趕時間。”
李鋼炮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噼啪脆響,“要打就趕緊,別耽誤我正事。”
厲天被他這滿不在乎的態度徹底激怒了,在東海市誰敢這麼跟他說話?
他衝著身後那群如狼似虎的打手一揮手:“都給我上!誰能卸了這傢伙一條腿,老子獎他十萬!”
十萬塊!
那群混混的眼睛頓時亮了,嗷嗷叫著掄起鋼管就衝了上來。
為首那個光頭大漢一馬當先,一鋼管朝著李鋼炮的左腿膝蓋就砸,力道狠辣,分明是要一棍打折骨頭。
李鋼炮冷哼一聲,身體微微一側,那鋼管擦著他褲腿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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