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鋼炮從計程車上下來,走到會展中心大門入口時,被門口的安保攔住了。
那保安是個西十來歲的中年漢子,穿著一身藏藍色制服,胸前彆著對講機,上下打量了李鋼炮一番,眉頭皺起來。
眼前這年輕人穿著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灰色短袖T恤,下面一條深色休閒褲,腳踩一雙帆布鞋,渾身上下加起來怕是連三百塊都不到。
尤其是那張臉,稜角倒是分明,眉宇間也有股英氣。
可也太年輕了,二十五六的模樣,怎麼也不像今天受邀的嘉賓。
“先生,今天這兒是醫學交流會,非請勿入。”
保安語氣還算客氣,但眼神里分明寫著你小子走錯地方了幾個大字。
李鋼炮從兜裡摸出那張燙金邀請函,遞過去:“我有邀請函。”
保安接過來翻開一看,眉頭皺得更緊了。
紙張倒是上好的銅版紙,金箔燙字,落款是臨江市中醫協會的大紅印章,可這東西能是真的?
他在這兒幹了五年保安,見過的專家教授哪個不是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出入前呼後擁的?
哪有這麼個穿T恤涼鞋的年輕後生捏著張邀請函就往裡闖的。
“你這邀請函哪兒弄來的?”
保安語氣冷了幾分,把邀請函遞回來,卻不放行,“這種場合嚴肅著呢,您別為難我工作。”
李鋼炮接過邀請函,耐心道:“真是別人給我的,鬼手神醫趙華民趙老請我來的。”
“趙老?”
保安上下又打量他一眼,眼神更加狐疑。
趙華民是省內有頭有臉的中醫泰斗,怎麼可能會邀請這麼一個看起來像工地搬磚的後生?
他擺擺手,“先生,您還是走吧,或者讓趙老親自打個電話過來確認一下也行。”
周圍的嘉賓陸續從他身邊經過,西裝革履,皮鞋鋥亮,偶爾有人瞥他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打量和輕慢。
李鋼炮站在簽到臺外面,手裡攥著那張貨真價實的邀請函,進不去門。
就在他準備給趙華民打電話時,一道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清脆聲響由遠及近。
“怎麼回事?”
一道女聲響起,音色清亮中帶著幾分幹練。
李鋼炮偏頭看去,一個穿著米白色西裝套裙的女人正朝這邊走來,腳下踩著一雙細跟尖頭高跟鞋,將那兩條筆首修長的腿襯得愈發惹眼。
她大概三十出頭的年紀,鵝蛋臉,柳葉眉,一雙丹鳳眼含著幾分職業性的銳利,頭髮盤成一絲不苟的低髮髻,露出白皙纖細的脖頸。
胸前彆著一枚工作牌,上面印著:會場主管 張倩。
保安見是她來了,連忙解釋道:“張主管,這位先生沒有邀請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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