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感覺視線有點恍惚。
張嘴，聲音發顫：“賈老師……我沒有糊弄…我己經很認真了……”
“認真？”賈欣茹嗤笑一聲。
那種審視的目光像釘子一樣紮在秦沐臉上。
“以為老師看不出來，你在耍小聰明嗎？覺得手寫能讓老師看到你的誠意，就會給你過？”
“你們不就是想著趕緊交差了事，不想耽誤了之後元旦和寒假玩的時間嗎？這反而說明，你根本沒把這事當個事辦。”
賈欣茹拿起保溫杯，呷了一口，繼續說：“不好意思啊小同學，老師不可能給你過的。”
“平常上課，你們樂意糊弄自己就糊弄吧，但校慶宣傳片不是兒戲。”
“你這寫的，說是小學生作文都算誇你了，根本就是幼兒園日記嘛。”
她甩甩手，像趕蒼蠅。
“好了好了，趕緊拿著你的東西走吧，別在這兒礙眼。”
說完，賈欣茹轉過頭，對著隔壁桌正在批改作業的同事，毫不避諱秦沐說：“嘖嘖嘖……你說現在這孩子啊，鍛鍊鍛鍊他們跟害他們一樣。”
“一點苦都吃不了，還總覺得自己特委屈。”
秦沐低著頭，劉海垂下來，遮住了眼睛。
“……”
但仔細看，能看見她的肩膀在輕輕發顫。
手忙腳亂的去抓桌上那本被扔回來的手寫稿。
紙張散了幾頁，秦沐蹲下身子去撿，指尖碰到冰冷地板的時候，聲音像是快碎掉了。
“對不起老師……打、打擾了……”
她首起身，攥緊那本稿子，轉身，奪門而出。
門關上的瞬間，壓抑的抽泣聲再也控制不住。
淚水模糊了視線，秦沐靠在牆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掏出隱形眼鏡盒，熟練地摘下隱形眼鏡。
這下，世界徹底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暈。
“嗚……至於說……說那麼過分嗎……”
用手背狠狠抹了下眼睛，可淚水卻越擦越多，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胸口。
“就算我目的不純……我也很認真去寫了啊……說到底這根本就…就不是我的專業，我是畫畫的……”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個有點為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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