腓特烈笑著說:「他為了過河把鎧甲扔在河邊,我就用來做成了這個懷錶。」
希克斯有些唏噓,而特蕾西亞兩眼放光地看著腓特烈,眼中噴出的火焰比高爐裡的火焰還炙熱。
馬車繞了一大圈,來到了皇宮的一處側門,在這裡可以聞到高牆後面花園裡飄出的花香。
腓特烈準備下車的時候看到特蕾西亞沒有動,就問:「伱不去?」
「不了。」特蕾西亞平靜地搖了搖頭,看起來不像參和到刷好感裡面。
腓特烈跟著希克斯來到御花園,這時才明白這位大佬現在的地位有多高,如今內城裡的軍隊全部都是他管的。
但他不是一手遮天,因為在皇帝住的小樓裡面,奧斯馬加帝國的三位法神和一位劍聖正在一樓那裡打麻將。
希克斯先帶著腓特烈和這四位定國神柱認個臉熟,結果他們問麻將的發明者什麼時候有空坐下來打兩圈。
腓特烈表面上敷衍過去,內心是堅決拒絕的。
喵了個咪的,這幫傢伙能在洗牌砌牌的時候靠著牌的重量來記牌,打個鬼啊。
腓特烈跟著希克斯來到二樓皇帝的臥室門前,一路上每隔兩米就站著一個鐵罐頭,臥室旁邊和對面房間的門板被卸下來了,幾個一看就不好惹的魔法師和戰士正在和女僕阿姨們打牌。
看守臥室門口的是一位佝僂著身子的老頭,手裡拄著一根鑲嵌了十幾枚魔晶的柺杖,腓特烈被他看了一眼,感覺自己就連什麼時候剪的指甲都被看出來了。
老頭面無表情地說道:「帶他去更衣吧。」
腓特烈心中驚訝不已,看來自己身上藏著的匕首。袖劍。鞋刃。鋼索等東西都被他發現了。
他只能跟著一位女僕小姐姐來到走廊盡頭的更衣室,把裡裡外外的衣服全部換了一遍。
只是換衣服的時間有些久,希克斯和那個老頭都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出來的腓特烈,他也回以一個「你們懂」的表情。
腓特烈又不是禁慾主義者,來而不往非禮也,歲數到了之後有人曾和以前一樣挑逗他,結果最後「咕咕」了半天都沒能有下文。
皇帝的臥室裡很熱,牆上從韋森州進口的暖氣機開到了最大,角落放了幾個水盆增加溼度,視窗關得嚴嚴實實,窗簾全部拉起,還好他們還進口了換氣扇。
但即便是這樣,奧斯馬加帝國權力最高之人斐迪南還是穿著厚厚的衣服,靠著床頭坐著,面帶微笑地伸手指了指床邊的椅子。
在相互問候之後,斐迪南對臥室裡的僕人和護衛說:「你們都出去吧,在我允許之前禁止任何人進來。」
那些人沒有一絲猶豫,全部轉身離開。
只有一個人還坐在角落裡,看起來是一位主教,面前的桌子上放著紙和筆墨,還有一個鐘,正把剛才皇帝說的話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都記錄下來。
腓特烈對這些書記官一向是敬而遠之,韋森州的歷史記錄系統也建起來了,自己上班的時候身後也會跟著兩三位。
兩人相互說了一圈問候的客套話,腓特烈坐下後仔細觀察起這位皇帝。
斐迪南今年七十出頭,看得出身體骨架很大,但是一身肌肉已經萎縮,頭髮也幾乎掉光,牙齒稀疏,眼神看起來頗為疲憊,和每天還在工地跑的美因茨大公在一起的話根本看不出誰比誰年長十多歲。
但他的眼睛還算有神,沒有變得痴呆的樣子。
斐迪南突然問腓特烈:「你支援哪一個當皇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