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布萊恩特也提前下班進了城,按著本茨派來的人帶的口信,來到一家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餐館。
這家餐館主要是賣烤肉的,開了一百多年了,在本地人中口碑一直不錯。
最近店裡試用老爺給的新燒烤料,據說是用來自南方的香料搭配而成,烤肉的味道比以前好多了。
今天不大的餐館被本茨包了場,只外賣不堂食,老顧客們認得這位領地裡的有名木匠,不少人打趣他是不是幽會情人。
布萊恩特一進店就聞到了烤全羊的氣味,但沒有坐下,而且先向本茨問清楚:「是不是和傑尼斯有關的事情?」
餐館老闆在櫃檯後面抬起頭看了兩人一眼,他也是韋森堡城裡的老人了,自然認得韋森家族裡的那些出名的手下,鐵匠布萊恩特。木匠本茨和家族商人傑尼斯都是店裡的常客。
如今地頭蛇們都知道,當上領地商務部長的傑尼斯最近載了,和現在城牆上掛著的那些黑幫分子有關,只是老爺心善沒有公開處理。
本茨馬上搖頭說道:「關他屁事,你也知道我和他不對付,好幾次把爛木料塞好木料裡面給我送來,仗著妮娜那會還是女僕長就誣陷是我換的。」
「今天是老爺叫我請你喝酒的,工廠裡的事,我好像搞砸了。」
布萊恩特聽後才鬆了一口氣,在他對面坐下,拿起剛滿上的酒杯喝了一大口啤酒才說道:「【韋森區粗口】,我還以為你和傑尼斯有勾結被發現了,找我給你向老爺說情呢。」
「【韋森區粗口】,前幾年阿福爺就和傑尼斯說過,不要和那些陰溝裡的老鼠走太近,他貪圖那點錢就沒聽進去。」
「現在好了,老爺當家了,抓老鼠把他也一起處理了。我聽說,要不是妮娜去找老爺哭了一天,他現在也在城牆上掛著了。」
這時餐館老闆和老闆娘把一隻烤全羊和其它配菜端了上來,本茨給布萊恩特切了一大塊羊腿上的肉,邊說道:「不說他的事了,他自己選的路。」
「今天我那邊發生了一件事,我被老爺放狠話了,你幫我看看是什麼回事。」
布萊恩特眉頭一皺,說道:「說說看,可能不是什麼大事,只是老爺在氣頭上,你倒黴撞上了。」
本茨嘆了一口氣,把今天霍夫曼的事情說了一遍。
布萊恩特邊吃邊聽,對面說完了盤子裡的羊腿肉也吃完了,於是自己動手切了羊尾巴和周圍的一圈肉到自己的盤子裡。
「你確實做錯了。」他喝了一口啤酒後邊吃邊說,「你悶頭做馬車太久了,沒能跟上老爺的想法,而且今天的做法和老爺的做法正好相反,而且又是在外地人面前,說是一巴掌扇老爺臉上也不為過。」
他是說得輕描淡寫,本茨卻嚇得手中的刀叉都掉了。
他們這些服務於韋森家族的工匠自然明白什麼叫貴族權威,更明白冒犯權威是個什麼下場,只要老爺一個眼神自己就能在牆頭吹風,法院會幫忙找理由的。
「怎……怎麼辦?」本茨快要哭出來了。
「不用著急,先喝點酒慢慢想。」布萊恩特不緊不慢地說道,「你現在只是知道自己惹老爺生氣了,但知道老爺為什麼生氣了嗎?」
本茨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回憶起上午發生的事情,但怎麼都想不出自己錯在哪裡。
布萊恩特也不急,拿起一片金黃色的金瓜麵包,抹上了紅豔豔的紅茄醬,又放上幾片綠色的菜葉,好看又解膩。
等他吃完幾片面包,喝了半杯啤酒,看到本茨還是沒有頭緒,於是自己切了一些烤羊肉邊吃邊說:「今天這事情,在我那裡呢,像那個叫什麼來著……哦,霍夫曼的小夥子也有不少,他們呢,就是喜歡想這想那的。」
「我呢,就讓他們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如果覺得可行就試試。」
本茨有些不解地問道:「你就任由他們胡鬧?」
布萊恩特笑著回答:「在我們那裡,那些新點子一旦能用上,最高可以獎勵20弗羅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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