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想想。」腓特烈繼續說道,「除了這些,你還會什麼?」
矢車菊低聲說:「除了那些,我就只會用刀和匕首,教官說我雙手力氣很大,下手又穩又快又準,是用匕首的天才。」
「如果大人需要,我可以成為你影子裡的匕首。」
腓特烈搖著頭說:「讓你殺人還不如不救你出來,還有別的嗎?」
矢車菊想了很久,實在想不出自己還能靠什麼手段養活自己,淚水滴了出來。
腓特烈拿出手絹探過身子幫她擦了擦眼淚,說道:「我想到一個地方可以讓你工作賺錢,不過有點辛苦,但那絕對是正正經經的賺錢。」
「以後你就在我的領地裡過自己的生活,不用擔心那些人來找你麻煩。」
矢車菊一聽馬上跪在腓特烈身前,抓住他的手,自己最擔心的不是死亡,而是又被帶回那個比地獄還可怕的地方,如果能得到他的庇護就不用害怕了。
她用盡全身力氣緊緊握住腓特烈的手激動地說:「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少女站了起來,除去了身上的全部衣服,露出一身如白玉般的皮膚。
腓特烈敏銳地發現,她左邊的南半球根部半圈皮膚顏色有點點不一樣,應該是某種紋身,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少女拿起茶几上的一個茶匙,走到壁爐前伸入火中,待茶匙燒得通紅,過來坐到腓特烈腿上,將茶匙塞到手中。
她緊緊咬著嘴唇,繼續拉著腓特烈的手,將暗紅的茶匙背面貼在南半球的紋身上。
腓特烈發現她的身體顫抖得有些誇張,青筋暴突,額頭上冒出一片汗珠,同時被燙的地方出現一股靈魂魔法執行的痕跡。
少女虛弱無力地靠在腓特烈懷裡,低聲焦急地說:「請……繼續……」
腓特烈和普賽克學習靈魂魔法多年,雖然成績不如瑪利亞優秀,但也能看出這是一個控制他人的魔法。
這種魔法透過紋身設定在被控制人身上,需要定期施法充能,啟動時能讓人生不如死。
腓特烈剛想說讓普賽克來可以輕易徹底破解這個魔法,用不著靠粗暴手段破壞紋身,但馬上想到破解魔法是一回事,去除身上與心中的痕跡是另外一回事。
「堅持住。」腓特烈讓她躺在自己腿上,頭的方向放低便於露出紋身,伸手把茶匙放在壁爐中加熱,另一隻手握著她的手。
疼痛越來越劇烈,觸及靈魂的痛苦彷彿是一次洗禮,苦修士的修行便是鞭撻肉體與靈魂,在痛苦中與心中的神接近。
說白了就是在痛苦中產生幻覺,把幻覺當做神的指示。
待一切都結束時,晨光下的少女睜開眼時彷彿變了一個人,像一隻在花叢中翩翩起舞的蝴蝶,雙眼前所未有的靈動。
還有最後一個地方,少女又一次把茶匙燒紅,將腳底板上的矢車菊圖案普通紋身燙去。
腓特烈對她說:「我聽說你最喜歡薔薇,以後就用它來作為你的新名字吧。」
薔薇點了點頭。
五十年後,薔薇已經從屠宰場退休,飴兒弄孫之餘不時回想起那個改變了自己一生的冬天。
就在腓特烈回到韋森堡城的時候,勃萊梅城迎來不速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