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倫丁繼續說:「你有句話叫『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我認為很有道理,這些人在內海兩岸都繳稅,所以沒人去管這事。」
「這兩年南岸很亂,一些火焰教會的神官和支援商人的貴族矛盾激化,爆發了一些戰爭。」
「這影響了我們和威尼斯人和羅亞斯之間的生意。」
腓特烈眨了眨眼,嘴角抽了抽,難以置信地問:「教皇陛下,你在異教徒做生意?!」
瓦倫丁一本正經地說:「我們是在和威尼斯人做生意。」
腓特烈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威尼斯的商人這麼上躥下跳都沒事,因為背後有教會支援啊。
這些白手套很好用,教會自然要維護。
腓特烈開誠佈公地說:「我和威尼斯商人之間的矛盾是不可調和的,現在還沒有爆發,但爆發衝突是遲早的事。」
瓦倫丁繼續釣魚,沒有說半個字。
腓特烈繼續說:「威尼斯人只能在內海做生意,我的商業網路如今已經從南方庫施王國覆蓋到北方黑暗之地,並快速增長。」
他在這裡偷換概念,韋森公國的商品能賣到這些地方是一回事,威尼斯商人遍佈各港口做生意是另外一回事。
但是瓦倫丁不知道這其中的區別,下意識認為韋森公國的商品賣到哪裡,腓特烈的商人就走到哪裡,沒想過絕大部分都是二道販子出售的。
腓特烈也想和威尼斯人一樣把商業網點遍佈各地,但現在拂曉商會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瓦倫丁最終輕輕點了點頭,認可他的說法。
腓特烈繼續欺負教皇唸了一輩子經書的腦袋:「黃金放在櫃子裡其實和銅鐵無異,餓了沒法吃,渴了沒法喝,冷了不能拿來取暖。」
「黃金要在市場上流通,它才能體現出自己作為貨幣的價值,才能換成吃的。喝的和穿的。」
「支援我其實和支援威尼斯商人並不矛盾,他們的生意和我的生意本質上是不同的。」
「威尼斯商人實際上只是幹些跑腿的活,賺點辛苦錢。」
「韋森公國是在用智慧賺錢。」
「一噸木頭變成了紙,這些紙的價格遠高於原材料。」
「紙和油墨沒幾個錢,但是印成書和畫價格又變高了。」
「這就是智慧的作用,智慧成為了新的財富源泉。」
這回瓦倫丁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們原本有意投資腓特烈的產業,對此進行過研究,原材料和成品之間的差價嚇到不少人。
腓特烈一副為對方著想的樣子說:「當然,做生意有賺有虧,很多產業十分賺錢,但是具體到某一家工廠的時候就難說了。」
「現在螺絲釘不愁賣,曾有人信心十足地開了一家螺絲釘廠,但是他管理和技術都不行,質量差成本高,兩年後就破產了。」
「還有一家衛生紙廠,他們的紙做出來就掉粉,一對摺就斷,老闆連夜跑路了。」
「如果您同意,我可以專門推出一種收益較高的債券,您買了有穩定的收益,投資失敗的風險由我來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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