腓特烈點頭說:「他們也有致命的弱點。」
「威尼斯的強大來源於商人們的財富,以商人為主體的政治勢力確實可以擁有巨大的經濟力量,但和傳統的以土地為主的政治勢力有很大區別。」
「地主的財富來源於土地,土地擁有明確的界限,是否越界很容易判斷。」
「商人們的財富來源於商品交易,商業活動之間的界限很模糊,同一個生意不只是一個人能做,別人也能涉足。」
瑪麗很贊同這一觀點,說道:「確實如此。」
「地主之間的土地糾紛會引發戰爭,商人們之間的糾紛也會導致暴力衝突,自由社的暗殺生意有很多是商人之間的鬥爭。」
「威尼斯商人們暗地裡的陰謀詭計不少,你那部歌劇裡只割肉還算是善良了。」
「你的意思,打算要挑起商人內部的爭鬥?」
腓特烈點了點頭。
商人們的目標是利潤,為了利潤相互之間可以打個你死我活,他們是最容易進行分化瓦解的。
這個道理很多人都懂,但具體操作就難了。
腓特烈說:「政治的藝術是分蛋糕的藝術,一塊蛋糕就那麼大,沒人會甘心自己分到那塊比別人的少。」
如果是針對三五個商人,對腓特烈和瑪麗這個層次的政治生物來說只需要手指縫裡漏出一點好處就夠了。
但現在的目標是威尼斯商人這個龐然大物,作為誘餌的蛋糕就不是隨便一點利益就能打發了,得出動國家級的利益。
瑪麗懂得這個道理,躺在石頭上認真思考一番,隨後說:「這是個不錯的想法,即便不能造成威尼斯人內亂,也能拉攏一些站在我們一方的盟友。」
「你是打算用斐迪南港和斐迪南城以及之間的鐵路來當誘餌?」
她不會輕視威尼斯人,做好了不能全贏的打算。
她再想一想奧斯馬加帝國手上的籌碼,只有新的工業城市斐迪南城,以及連線這座城市與斐迪南港的鐵路還算誘人。
腓特烈說:「港口和鐵路要有貨物運輸才能有收益,這就需要商人來運作。」
「如今斐迪南城的建設需要大量物資,你們在籌措上有些問題。」
「這是可以光明正大的拿出來運作的事情,既可以用來當誘餌,也能解決實際問題。」
要釣魚先打窩,拿出一些好處把威尼斯商人聚攏過來,再慢慢引來大魚,等魚多了就輪到新能源魚竿登場了。
瑪麗伸手掐著腓特烈腰上的軟肉,做出一副很生氣的樣子說:「你可真貪心,在消滅之前還要利用一番,是不是對我們也一樣?」
腓特烈反手去掐她的軟肉,同時笑著回道:「是啊,怕了嗎?」
瑪麗把他的手拍開,正事還沒談完,不阻止等下就沒法談了。
「我有個想法。」瑪麗把腓特烈的爪子摁在石頭上後說,「如果我們做得太刻意會讓威尼斯人起疑心,我和他們之間的仇恨太大了,沒理由突然示好。」
「所以你要動動腦筋,讓他們主動來求我,我再勉為其難的答應。」
腓特烈點了點頭說:「這好辦,我正在挑選一些商人,有幾個瀕臨破產的,他們可以拿來做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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