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多維科繼續說:「其實喜劇也不是很好,內容千篇一律,要麼是陰差陽錯的誤會,要麼是偷情,這兩年流行走失的孩子長大後認親,最後在貴人的幫助下大團圓。」
「觀眾們一看劇目名字就知道故事內容了,看點只有演員發揮和改編臺詞,有些劇團為了吸引觀眾還加了雜技。女演員不穿衣服跳舞之類的內容。」
「現在又新出現一種田園劇,給城裡人看的,不過是把故事背景放到鄉村田園,樂器以牧笛為主,角色是農夫和牧羊女之類的。」
接著他又笑著說:「上個月我們那裡有個劇團演田園劇的時候找了一頭真的牛上臺,結果那頭牛在臺上拉了一坨大的,觀眾們笑翻了。」
「後來再演出時那牛不拉了,觀眾們還不滿意了。」
腓特烈笑了起來,觀眾們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他笑完後說:「看來你們這裡的戲劇寫普通人的很多啊,有寫貴族宮廷的嗎?」
盧多維科回道:「當然有了,不過那些大多是大劇場裡的大戲,市民們更喜歡到小劇院看普通人的小戲。」
「我更喜歡寫那些普通人的戲,大戲裡的唱詞需要符合韻律,頭疼得很,小戲就沒那麼多講究了。」
「而且小戲院多,賣劇本的收入也多點。」
腓特烈點了點頭,說道:「這麼看來,雖然小戲市場大,但是內容題材還是老樣子,沒多少太大的突破。」
盧多維科點著頭說:「確實如此,其實我對此也有厭煩了。」
「不過我找到了新的方向,在韋森堡城的時候我看過一本您關於藝術工作的文集,裡面提到藝術來源於生活,創作者應該到生活中獲取靈感。」
「當時有一個『韋森畫派』的畫展,我去看了,創作題材都是田間勞作和工廠裡的工人,看的和買的人都很多。」
「這讓我大受啟發,開始嘗試在身邊取材,這時我遇到了一個有趣的高盧王國的人。」
腓特烈對韋森畫派有些瞭解。
現在韋森堡城畫師雲集,有人為了把畫賣出去開始突破原有的題材限制,一開始畫拖拉機獲得成功,接著有人開始畫鍊鐵廠裡的工人。
這些畫的尺寸並不大,普遍大也就80×60釐米,小的40×30釐米,價格不算貴,不少人買得起。
在版畫畫師進入這個領域後,這一類畫作開始出現在明信片和郵票上,透過初步建立起來的郵政系統在萊茵聯盟裡擴散。
戲劇也是如此,腓特烈一早就提倡創作者多寫勞動生活的戲,不過出了韋森公國後不太受歡迎,軍旅題材的作品倒是挺火的。
腓特烈問盧多維科:「你遇見的是那個賣牡蠣的高盧人吧?」
盧多維科馬上回答:「是啊,他姓達弗朗舍,我春天回來後以他的故事為題材寫了一部戲,您也認識他?」
腓特烈說:「我聽說過他。」
「我昨天看了你寫的這部戲,有些不滿意,所以想和你聊聊。」
盧多維科的冷汗一下子出來了,千算萬算沒算到是因為自己寫的戲惹怒了韋森大公所以被找來,早知如此昨晚上就跑路了。
腓特烈笑著說:「別緊張,我不是興師問罪的。」
「我認為你沒有把握住達弗朗舍經歷的核心內涵,你的劇本實際上只是老套的內容換了一個新皮膚而已,和其它那些換皮的戲劇沒有本質區別。」
盧多維科見不是問罪就放心了,不過聽到他批評自己的劇本心裡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