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隱約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管家回道:「我聽說,比比安夫人以前是一位大貴族,幾年前家裡落魄了。」
馬爾欽微微點了點頭,貴族夫人的丈夫因為某種原因死了,自己不得不出來打拼,這樣的事情不少見。
但他拿不準主意,這個人究竟是韋森大公的手套呢,還是來自別的勢力。
這潭水似乎很深,不過馬爾欽沒有在意,決定按時赴約。
鎮子郊外的別墅位於一處莊園之中,周圍農田裡的農夫們正在打理地裡的黑麥。
現在天氣冷,種植產量低的黑麥,比可能絕收的小麥更實在。
別墅外牆爬滿了乾枯的薔薇藤蔓,可以見到鎏金的窗框,絲綢窗簾,昭示著主人財力不凡。
接待馬爾欽的管家衣著得體,所用都是上好的料子,臉上還戴著一副少見的金絲眼鏡。
走進房門,一股熱氣撲面而來,驅散了屋外的寒氣。
房內裝飾極為奢靡,水晶吊燈。大石掛毯。桃花石花瓶。天鵝絨帷幕……這些都是小場面,最吸引人的是那些面容姣好。衣著豔麗且不怎麼得體的年輕女僕,表情中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輕佻,都是客人喜歡的型別。
馬爾欽的心沉了下去,這氛圍,這做派,分明是要考驗幹部啊。
來到金碧輝煌的客廳,管家躬身對馬爾欽說道:「伯爵閣下,夫人請您稍候片刻,享用茶點。」
說話間,兩個穿著近乎透明薄紗長裙。身段婀娜的少女端著放有茶水與水果的銀盤緩步上前,看向馬爾欽的雙眼幾乎能冒出火來。
馬爾欽雖然喜好女色,但自制力很強,分得清什麼樣的場合該做什麼樣的事,否則也無法組織起盜賣軍糧。殺人滅口這等掉腦袋的大事。
他冷笑一聲,在少女即將放下銀托盤時,揮了揮手,面無表情地說:「不用了,我習慣塵埃落定後再盡情享受。」
管家聽得出他的意思,有話就直接說,如果再搞這種把戲,他會毫不猶豫地立即走人。
「請您稍候,」管家一如既往的優雅躬身,「夫人馬上就到。」
馬爾欽面無表情地坐在沙發上,心中可以肯定,那位比比安夫人對客廳裡的一切瞭如指掌。
這種談判的小花招他不但見多了,還用過不少。
沒多久,側門的大石掛毯門簾被掀起,一位貴夫人緩步走出。
她一身標準的中年婦女打扮,身穿波希米亞地區傳統紋飾的絲綢袍子,白色珍珠髮網下棕黃色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一雙雪白的大耳環在走起路時一晃一晃的。
馬爾欽粗一看覺得她有些面熟,仔細回憶,頓時瞳孔收縮,心臟也隨之一緊!
「你是累根斯聯盟的那位……二公主?」
儘管歲月在臉上刻下了痕跡,增添了風霜,但那眉眼與輪廓,讓他回憶起記憶深處,二十年前,那個烽火連天的年代。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