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國軍事觀察團的成員們基本上下榻於維森堡的旅館中,唯有瑪麗和一些來自奧斯馬加帝國的軍官住進了城堡。
大家看到腓特烈也住城堡裡,會心一笑。
城堡的地牢如今已經看不出半點原來的樣子,唯一的門口戒備森嚴,通風管佔據了不少地方,進出需要低頭;裡面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每走十步就要檢查一次證件。
牢房被改建成了一座座辦公室,有的掛滿地圖,有的擺放沙盤,能看到好幾個國家的軍裝。
走廊盡頭的刑訊室現在成了腓特烈的辦公室,天花板上的新風口勉強有氣出來,角落裡放著一臺最新款的冷風機,正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腓特烈和瑪麗坐在沙發上,衣冠整齊。
就在剛才,瑪麗轉達了安娜女皇的一系列計劃。
“安娜……”腓特烈看向瑪麗的雙眼中盡是擔憂,“她決定要對高盧王國宣戰了?”
瑪麗點了點頭,端起茶喝了一口。
“姐姐登基這幾年,”她慢慢說道,“穩住了局勢,重組了宮廷。”
“那些在父皇時代把持權柄的不願意聽話的老傢伙,有的被送回了領地,有的被塞進了養老院。”
“但那些和她搶過王位的哥哥姐姐們,至今沒有死心。”
她說到最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對安娜來說,這也是一場考試。
“所以她需要一項功績,”腓特烈說道,“一項足以樹立權威的功績。”
“一項讓人心服口服的功績。”瑪麗鄭重地說道,“不是靠父皇的餘威,而是在她的決策與參與下完成的。”
“一場對高盧的勝利。”
“一場讓所有人閉嘴的勝利。”
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腓特烈眉頭緊蹙。
這件事情十分嚴重,他們不再是藏在後臺而是直接走上正面,直接與高盧王國撕破臉皮。
對萊茵聯盟來說,並沒有做好這樣的準備。
“這會引發新的戰爭,”腓特烈鄭重地說,“一場將大陸各國都捲進來的戰爭。”
“她這是在進行一場豪賭。”
“不用擔心。”瑪麗搖了搖頭,“高盧王國與奧斯馬加帝國並不接壤。”
腓特烈沒好氣地說:“是啊,就隔著一個萊茵聯盟。”
他最擔心的是高盧王國在明確知道目標後對萊茵聯盟梭哈,雖然能打贏,但也失去了收復故土的戰略視窗。
“不用擔心,”瑪麗說道,“我們出師有名,並不是針對高盧王國,前提是他們讓開路。”
“你還記得那件用血寫成的信嗎?”
腓特烈眉頭一挑,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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