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周寧野想去見見舅舅。
鄭康今天不上夜班,帶著周寧野回了租住的房子。
鄭茂春躺在床上,屋子裡燒著炕,就是不捨得燒柴,房間裡就此外邊暖和一點。
“咳…咳咳…”
鄭茂春咳嗽一陣子後,鄭泰給他端來半碗熱水,“爹,你先喝口熱水緩緩。”
鄭茂春接過水喝了幾口,等氣順了,才又躺下。
他本來就瘦,現在更是瘦的臉上都沒肉了。
“小泰,爹就是耗日子,讓你哥別在把錢花在我身上了,讓你哥給你養養身體,讓他攢點錢,娶個媳婦好延續香火。”
“爹,你別說了,我,哥不會不管你的,爹,我們只有你了。”
鄭康也是小臉蠟黃,他身體也是瘦的厲害,餓了好幾個月,能活下來都是奇蹟。
“爹,現在能買糧食了,哥說等到開春,你就能好了。”
鄭茂春苦笑,他的身體他知道,他沒幾天可活了。
就是,他妻子到底還是離開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沒了。
鄭茂春心裡難受,又開始咳嗽起來。
這時鄭康帶著周寧野過來了,一起過來的還有憨牛。
鄭康敲門,鄭泰起身走過去,“大哥,是你回來了嗎?”
鄭康嗯道,“是我回來了,我還帶了一個人回來。”
鄭泰狐疑,開門看到哥哥身後果然跟著一個人。
周寧野走進這間房子,一間屋子裡,只有一條舊凳子。
門旁就是炕,一間屋子裡除了炕,只放一條凳子。
鄭泰愣愣的看著周寧野,鄭康趕忙把油燈調亮了一些,鄭泰終於看清來人模樣。
“栓子哥?”
周寧野點頭,“泰表弟。”
說完摸了摸他的發頂,把目光看向炕上躺著的人。
鄭茂春喘著氣看著周寧野,嘴巴動了動,“栓子?”
周寧野走過去,看著眼前瘦的皮包骨的舅舅,不由想起他跟爹孃相認時的場景。
“舅舅,你受苦了。”
鄭茂春一激動,又咳了起來,周寧野回頭跟憨牛說,“你去醫館請一個郎中回來,重新給舅舅看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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