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陳豐已經做好了戰死的準備,但他並不甘心就這麼被殺死。
他的腿和一條胳膊因為中彈,已經使不上力氣了,只能僅靠著剩下的一隻手和嘴配合,把身上所有能扔的手雷一股腦全都扔了出去。
這其中既有改裝過的,也有原裝的,爆炸時間各不相同。
老張一看這架勢,頓時嚇得亡魂大冒。
剛才捱了兩發,他就知道陳豐的手雷有問題,這時候躲是沒地方躲了,他又沒有陳豐那個身體素質,沒法在如此短的時間裡以極快的速度衝進房間。
更何況,看陳豐那股不要命的架勢,就算他真的僥倖在手雷爆炸前衝進了房間,也難保陳豐不會把手雷扔在房間裡。
同樣是生死關頭,陳豐想到的是拚命,老張想到的是搭檔老李。
這倒不是說他多麼信任自己的搭檔,而是看到陳豐拿小金的屍體當擋箭牌後,讓他開發了對搭檔的新用途。
老張這邊剛想對老李做些什麼,卻忽然感覺腳下一個踉蹌,有人在背後推了他一把。
不得不說,這倆人不愧是搭檔,連面對危機時的齷齪想法都如出一轍。
“我操......”
老張問候的話都還沒說完,就被接連響起的爆炸聲湮滅。
而老李就這樣拖著他的屍體,一路連滾帶爬,退到了二樓走廊的一處拐角處。
陳豐一刻沒看到二人死,便一刻也不得安心,他翻過小金的屍體,費勁九牛二虎之力,在地板上拖出一條恐怖的血跡,這才勉強爬到了門口處靠牆坐下。
慘烈的爆炸後,走廊裡久久沒了動靜,陳豐沒敢放鬆警惕,手裡緊緊握著手槍,耳朵仔細聆聽著外面的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也不知過了多久,走廊裡那坨被炸爛的屍體忽然被一隻血淋淋的大手輕輕推開,一個搖搖晃晃。渾身是血的男人從屍體後面緩緩坐了起來。
正是老李。
靠著老張的屍體和牆面的夾角,居然還真讓這傢伙苟住了一命,只是代價仍然是有的,而且看樣子比陳豐還要慘得多。
他的一隻眼睛被鋼珠射瞎了,手臂和腿部沒有防彈衣的部位,不少地方都在流血。
還能活著,只能說是個奇蹟。
只見老李顫顫巍巍,動作輕柔地從腰帶上取出一枚手雷,正準備拔掉插銷,給陳豐一個出其不意的驚喜。
砰
卻在此時,一聲槍響過後,老李的額頭上赫然多出了一個血淋淋的窟窿,白色的腦漿和紅色的鮮血撒了一地,臉上還凝固著憤恨和茫然的表情。
他之所以動作輕柔,不就是為了搞偷襲嗎?卻不想陳豐從未放鬆過警惕,並時刻做好了補刀的準備。
老李如果不坐起來,有老張的屍體擋在外面,陳豐行動不便,還真拿他沒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