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大嫂也道:“就是,你快出去歇著,就這麼點活哪用得著你?等你回城了,你想不幹都不行,你也趁此機會歇兩天。”
安安見兩人真心實意地不用她,就藉著臺階下了。
“那就麻煩大嫂二嫂了,但我也不能啥也不幹,這樣,家裡飯後的碗筷子我包了,也讓兩位嫂子歇歇,你們也在地裡忙一天了,地裡活可不輕省。”
花大嫂和花二嫂對視一眼,笑著點頭,“那行,那一會兒的碗筷子就包給你了。”
安安笑著退出了廚房,花二嫂輕聲和花大嫂道:“三弟妹好像變了,一年前他們結婚時我們過去幫忙,當時看著可不是個好相處的,人高傲著呢,這次回來臉上也有笑模樣了。”
花大嫂給鍋裡填了一瓢水,點頭道:“可不,昨天晚上回來看那架式,我還以為他們逃荒去了呢,沒想到,那麼個精緻的人兒也有這麼狼狽的一天,但人看著親和多了。”
花二嫂笑道:“也是咱們沒和她相處過,就這麼一天,看著還行,她還要刷碗呢,而且她一直護著媽,我看就憑這一點,她這人就不錯。”
花大嫂原名姓許,叫許大丫,聽名字就知道不受家裡待見。
雖說和花家人相處時間沒有鄭二丫長,但她可是花明在部隊時搞的物件,人大氣爽快,花明對她又好,家裡的錢全攥在她手裡。
而且葉梅花極好相處,啥說沒有,就是飯做糊了她也從來沒給她眼色看,還找理由幫著開脫。
大家長花慶更是啥說沒有,從來不說兒媳婦一句,家裡有好吃的也惦記著分給她們,拿她們當成孩子一樣,有花建國和花建業吃的,就有她們一口吃的。
花家飯桌上也從沒有多給兒子和孫子分飯,兒媳婦少吃的說法,大家吃多少自己盛,葉梅花向來不管。
這麼好相處的人家,花大嫂自然心裡就想著花家人,對待家裡幾個弟弟妹妹也像親人一般,從不藏私,有時還主動給家裡唯一的小姑子做身衣服啥的。
因此小姑子對這個大嫂也是十分尊敬,兩人感情也好,哪怕出嫁後還時不時地回來和花大嫂撒個嬌啥的。
花大嫂瞅了廚房門口一眼,見安安不在,笑著輕聲道:“那時剛結婚,她還小呢,離家又遠,心情不好都能理解,她家條件又遠比咱家強上不少,心氣高正常。
這一年來估計在城裡也不好過,老三又每個月往家拿錢,她手上可能也沒啥錢了。”
花二嫂一聽,若有所思。
“要不,等三弟回去時給他們帶點錢呢?”
花亮能掙,葉梅花又讓她們自己收著錢,只每個月和花源一樣收十塊錢意思意思,雖說在農村這個錢不少了,足夠一家人花兩個月的,但對花二嫂來說不算啥。
花大嫂聽完想了想,低聲道:“我看行,回頭和爸媽說一聲,別讓三弟和弟妹過的太緊了。
咱在鄉下飯菜都不花錢,上次去城裡,買棵蔥都得錢票,給他們多留點錢他們手上也鬆快鬆快。”
就坐在廚房門口的安安萬萬沒想到,她只是坐在這裡歇歇腿兒,緩解一下被毒蛇驚嚇的心情,卻聽到了花大嫂和花二嫂的真實想法。
都是好人啊!
誰有錢不往自己兜裡劃落?可兩人卻能真心實意地想著他們,真是太難得了。
這樣團結友愛的家庭,就是在後世都難得一見。
晚上吃完飯,花家大伯如約而至。
花源先是和他說了廠裡有收購村子各家山貨和雞鴨的意思,又說了底價,最後說把這事兒交給了大哥花明。
花明聞言意味不明地看了花源一眼,而後開始和花大伯討論收購的各項事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