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姐瞅了眼門外點點頭,小聲道:“我回來的早,正好碰到婦聯的同志送一個老太太出門,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劉萃芸的婆婆。”
安安搓著手輕聲道:“上午咱們都在辦公室,婦聯離咱們辦公室不遠,就在走廊那頭,我可沒聽到婦聯有大聲說話的,你們聽到了嗎?”
張新月搖了搖頭,“我也沒聽到。”
胡大姐和江大姐也跟著搖頭,表示沒聽到。
安安想了想,“要真是劉萃芸的婆婆,這人行事可夠謹慎的,我們離這麼近都沒聽到動靜,她想幹什麼?
只為了讓婦聯的人訓兒媳婦一頓?
可這樣對她有啥好處?”
吳科長從一堆檔案中抬起頭,“聽說劉萃芸還有一個剛初中畢業的小姑子。”
此話一齣,安安立馬明白過來,“她婆婆是想……”
江大姐和胡大姐也恍然大悟,對視一眼。
張新月聽的稀裡糊塗的,看了看吳科長,又看了看江大姐和胡大姐,最後又看向了安安。
“安安姐,吳科長說的是啥意思?這和劉萃芸的小姑子有啥關係?”
安安意味深長地道:“敗壞兒媳婦名聲,讓她沒臉在廠裡幹下去,讓她女兒頂替兒媳婦的工作,這樣她女兒就更好找物件了,甚至還能挑一家不錯的人家。
嫁的好,以後對孃家也有幫助,只要這個小姑子心有孃家,劉萃芸婆家就會受益無窮。”
張新月聽完愣住了,喃喃道:“心眼子這麼多的嗎?”
安安點點頭,“說不定哦,這誰知道,不過要是我是劉萃芸婆婆,我也不會選擇讓自己暴露出來,反而讓兒媳婦不滿。
所以私下和婦聯說,讓婦聯去鬧,這是最好的辦法。”
安安話雖這麼說,但心裡卻十分納悶。
東北這邊現在還沒消滅文盲,人民整體文化程度並不高,尤其是上了四十歲的中老年婦女,百分之九十九都大字不識一個,那麼,一個沒什麼見識又沒文化的老婆子怎麼會這麼多的心眼兒?
光是和兒媳婦鬥志鬥勇練出來的?
她不信。
如果是一個正常沒文化沒見識的老婆子,她能想到的最好辦法就是把事情鬧大,明面上壓制住兒媳婦,用孝道逼迫兒媳婦做出讓步,從而更好地壓制兒媳婦,讓她以後再也不敢不聽她的話,至死都無法翻身。
劉萃芸婆婆能想到私下找婦聯,不讓兒媳婦知道,從而得罪兒媳婦,甚至是兒媳婦的孃家,不但給自家閨女謀了個工作,還不得罪人,更甚者會讓外人覺得她是沒辦法才讓她閨女接了嫂子的工作,不會影響閨女的名聲不說,連她自己的名聲也保住了。
為了兒子忍辱負重,卻不想事情鬧開了,讓女兒接手兒媳婦工作是她沒辦法,她也是被逼的。
好人全讓她做了,割捨利益的卻是她兒媳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