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姐活動著胳膊嘆氣道:“你說呢?晚兩天還如一股作氣幹活得了,累就累點吧,等過了這個星期把酸菜按缸裡就好了。”
過幾天還得醃酸菜捆大蔥,蘿蔔也得想辦法存好,不然爛了冬天吃啥。
一想到還要醃酸菜,安安整個人都不好了,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已經來上班的李書瞅了眼安安笑了笑,“別趴著了,今天可月底了,得把工資做好,你上賬完了沒呢?”
安安閉上了眼睛,“沒呢,一會兒再弄吧。”
張新月也跟著點頭,“我一點勁兒都沒有,胳膊都要疼死了,哪還有心情上賬啊,等休息會再說吧,下午再弄。”
說是下午,但到了下午一屋子人還是有氣無力的,到了下午兩點就提前下班了。
下了班安安和花源又滿血復活,像打了雞血一樣衝向了煤點。
安安排隊,花源回院推車取煤本,一院子人又鬧鬨鬨地向煤點進發。
安安將全院的煤票和煤本收歸到自己手裡,老老實實地給全院人排隊。
好在服裝廠這次提前下班的早,安安過來時還沒啥人排隊,煤點也有專門幫著送煤的車,這次沒排多長時間就到安安了。
交上一摞子煤本,中間還夾著煤票,接過煤本的工作人員還瞅了安安好幾眼,翻著白眼兒滿心滿眼不樂意地埋頭算賬。
安安還解釋,“同志,真是不好意思,麻煩你了,我們院子裡住的人家多,家裡的勞動力又都上班沒時間,這才讓我代表全院人排隊,你別在意啊。”
說著,還偷偷從視窗給工作人員塞了一把水果糖。
工作人員看了眼桌子上的水果糖面色好看了點,“沒事兒,都是為人民服務,鄰里鄰居的,互相幫助都是應該的,都能理解。
你們院是服裝廠原來的廠房吧?”
安安連忙笑著道:“真神了,你咋知道的?”
工作人員無奈地指了指手裡的煤本,“上面寫著地址呢。”
安安尷尬地別開臉,“是、是嗎?我還真沒注意。”
操,過了。
站在她身後的花源笑到抽筋,趴在安安肩上不斷聳動肩膀,氣的安安回手掐上他的軟腰,疼的花源直抽氣。
站在兩人不遠處的院子裡的人看到這一幕又都無奈地直嘆氣。
丟人,太丟人了,別說他們認識,一會兒這兩口子回來一定要離他們遠點。
可等安安辦完手續走過來,眾人立馬忘了剛才發的誓,將安安圍在了中間。
分煤本拿票領煤,又聯絡人往家拉,卸車裝麻袋,運回屋裡還得抬上二樓,安安和花源幹完活已經累到攤到了炕上,就這,關興也沒放過他們,走到他們屋門口給兩人來了個驚天大雷。
“我今天聯絡好了,明天開始給我屋子裡也弄個小二層。”
說完,關興揹著手走了,安安和花源震驚在原地,不敢置信地面面相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