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思考。
如果有一天。
某個重傷不治的家屬發現樓長們手裡明明有能救人的東西卻沒用。
那種憤怒和怨懟，足以把整個小區的信任撕得粉碎。
到時候別說樓長。
連“管理層”這個存在本身都會被人質疑。
吳剛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像是把胸腔裡所有猶豫都吐了出去。
他抬起那隻寬厚的大手。
語氣裡帶著一種拍板定音的果斷：
“那就舉手做決定吧，收集美人魚它們下半身的肉，作為治療物資儲備。”
他第一個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姜時嶼沒有猶豫，緊接著舉了手。
趙檸也平靜地舉起了手。
周大福沉默了兩秒，然後手掌慢慢舉過了肩頭。
賈拓把弓從肩上拿下來，用拿著弓的那隻手舉了一下，算是表態。
成嘉禾的嘴唇抿成了一條薄薄的線，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足足沉默了五秒鐘。
然後她輕輕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裡的掙扎淡了一些。
她沒有說同意，但她的手，也緩緩地舉了起來。
“我可不是同意吃那玩意兒……我是覺得趙檸說得對，這訊息如果傳出去我們又不做，到時候更麻煩。”
蘇寧的目光從那一排舉著的手上面緩緩掠過，心裡默默地數了一遍。
除了她自己和身邊的喬可，在場所有樓長都舉了手。
“既然做好決定了，”蘇寧開口，語氣平穩。
“那這件事就由你們自己處理。
怎麼收集、誰來處理肉、怎麼儲存，這些細節你們幾個樓長商量著辦。我和喬可不參與具體執行，但我們不反對。”
誰都知道蘇寧不需要人魚肉，因為她姐姐是不會讓蘇寧死掉的。
但是他們也不會說蘇寧什麼。
這本身就是自身選擇。
說完，蘇寧轉身朝喬可招了一下手，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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