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躍有些後怕地縮了縮脖子,“我當時沒想那麼多,就覺得這小子肯定沒幹好事。當家,咱們現在怎麼辦?”
“把東西收好。”徐芷柔把賬本放回包裡,遞給宋止戈,“明天一早,你把這個送到縣局。有這份賬本在,你師兄那邊今晚就能申請搜查令,不用等到明天凌晨。”
宋止戈接過包,點頭,“我現在就去。”
“騎我的車去,路上慢點。”徐芷柔叮囑。
宋止戈拎著包,推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靜悄悄的,東廂房的燈不知道什麼時候熄了。
徐芷柔回到耳房,看著熟睡的李小虎。
這孩子運氣好,跑了出來,遇上了他們。如果沒跑出來,過幾天可能就會順著那條洩洪道,被送到更遠的南邊。
牆角那隻搪瓷杯突然在腦子裡出聲:“那女的下午藏在筐底下的麻繩,味道不對,上面有股樟腦丸和黴味,是長期放在地窖裡的東西。陳家傑在鎮上除了賬房,在河東村口還有個存生絲的倉庫。老孫頭今天稱重的時候嘀咕過,說陳家傑把一批‘貴重貨’鎖在倉庫最裡面的隔間裡了。”
徐芷柔眼神一動。
貴重貨。
倉庫在河東村口,距離李小虎跑出來的地方只有幾里路。
也許,真正的窩點根本不在山裡,山裡只是個幌子,或者只是最終的中轉站。
人,可能就藏在河東村口的那個生絲倉庫裡。
徐芷柔站起身,走到院子裡。
林躍還沒回屋,在井邊打水洗臉。
“林躍,去把腳踏車推出來。”
林躍愣了,“當家,這麼晚了去哪?”
“去河東村。”
“啊?”林躍有些懵,“大半夜去那幹啥?絲不都拉回來了嗎?”
“去救人。”徐芷柔回屋拿了手電筒和一把剪線用的鐵剪子,插在腰後。
林躍沒多問,抹乾臉上的水,轉頭去推車。
兩人騎著車出了巷子,鎮上的街道已經空無一人,只有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風有些涼,吹在臉上,徐芷柔的腦子異常清醒。
宋止戈去縣城送賬本,來回起碼兩個鐘頭,等公安部署好再趕到山裡,黃花菜都涼了。如果陳家傑發現賬本丟了,第一反應肯定是轉移倉庫裡的人。
必須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把人截住。
腳踏車在土路上飛馳,兩邊的桑田在夜色中像是一片黑色的陰影。
快到河東村口時,徐芷柔讓林躍把車燈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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