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芷柔明白了。“他們要買斷技術。”
“不僅是買斷。他們要註冊專利。”宋止戈臉色冷硬,“一旦他們用沈家的針法復原了東西,在國際上申請了工藝專利。以後中國人自己用這套針法,就是侵權。這是文化掠奪。”
休息室裡陷入死寂。
徐芷柔看著桌上那枚烏黑的頂針。她終於明白沈子墨為什麼一定要把這東西給她。
陳兆林倒了,但他背後的主子還在。今天她在展廳裡大出風頭,“鳳凰涅盤”現世,三井織造的人一定收到了訊息。
“你今天露了底,他們盯上你了。”宋止戈看著徐芷柔,“陳兆林沒拿到的東西,三井會派更狠的人來拿。”
“讓他們來。”徐芷柔伸手,拿起那枚頂針。頂針入手冰涼,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質感。她直接將頂針套在右手的中指上。大小剛剛好。
她抬起頭,看著沈子墨和宋止戈。
“三十年前,他們逼死我母親。三十年後,他們想搶中國人的手藝。”徐芷柔站起身,眼神鋒利,“我接了。”
她轉身往外走。
“芷柔。”沈子墨叫住她。
徐芷柔停下腳步。
“組委會接到了上面的通知。”沈子墨看著她,“這次展評的第一名,將代表國家,去東京參加下個月的大展。”
徐芷柔沒有回頭。“好。”
她推開門,走入走廊。宋止戈跟上她的腳步。
展覽館外,雪越下越大。
馬路對面,一輛掛著黑色外事牌照的豐田皇冠安靜地停在路燈下。車廂內沒有開燈。
後座上,一個穿著和服的男人正看著手裡的一份資料。資料上,印著徐芷柔在展廳裡剪開大衣瞬間的照片。
“社長。”副駕駛上的助理轉過頭,遞上一部磚頭大小的行動電話,“陳兆林在警局被拘留了。沒有拿到拓本。”
男人沒有接電話。他把徐芷柔的照片放在膝蓋上,手指輕輕撫摸著照片上那道紅色的縫線。
“陳兆林是個廢物。三十年都拿不到一件東西。”男人開口,中文說得極其標準,“不過沒關係。正主已經出現了。”
他抬起頭,看著展覽館的大門。徐芷柔和宋止戈正走下臺階。
“去查那個跟在她身邊的男人。”男人吩咐,“還有,給這位徐小姐準備一份特別的邀請函。我要她在東京的展臺上,當著全世界的面,把沈家的底牌一張張打出來。然後,輸給我。”
汽車發動,碾過積雪,無聲無息地駛入黑暗中。
十二月十八日。BJ,輕紡局家屬院招待所。
徐芷柔坐在窗前,手裡轉著那枚烏黑的頂針。雪停了,陽光照在雪地上,極其刺眼。
宋止戈推門進來,帶進一陣冷風。他把兩個肉包子和一杯熱豆漿放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
“老陳摸到底了。”宋止戈咬了一口包子,“三井健次郎。三井織造現任社長。這個人是個瘋子,在日本有個綽號叫‘紡織機器’。他不僅懂商業,本身也是材料學博士。”
”?麼什原復要他“。路紋的側著肚指指中。針頂上套芷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