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芷柔沒有回頭，“和氣生財，先把舊賬還清。”
陳家傑離開後，走廊裡的皮鞋聲一路急下樓，劉建明看著門口，半晌才道：“小徐，鬧到這一步，港方可能撤單。”
徐芷柔把鐵盒裝回帆布包，“他們急著拿素紗參展，撤單比我虧。”
劉建明看了她片刻，沒再勸。
徐芷柔下樓時，宋止戈已經推著腳踏車等在轎車旁，見她出來便接過帆布包放進車筐。
“穩了？”
“穩了，陳家傑會去找沈衛東。”
宋止戈推車往路口走，“下一步等他們內訌？”
徐芷柔跟在他身側，“陳茂榮當年卷東西去了港，沈建國沒分到好處，這筆賬沈家大房記了四十年，現在證據在我手裡，沈衛東最先想的未必是怎麼對付我。”
宋止戈把帆布包往車筐深處按了按，“下午送學校，原件進保險櫃，影印件留三份。”
徐芷柔停下腳步，“宋止戈，你剛才那句話從哪來的？”
宋止戈也停住，“哪句？”
“陳茂榮四十年前騙過一次。”
宋止戈沉默了片刻，“昨晚你睡著後，鐵盒沒鎖，我看了信。”
徐芷柔盯著他，“你翻我東西。”
“我怕今天出事，需要先知道對方怕什麼。”
“下次先問我。”
“好。”
兩人沿街沉默走了半條路，徐芷柔把帆布包從車筐裡拎出來，又在路口放回去。
鐵盒在包裡悶聲嘀咕，“這也算吵架？三句話就散場，沒勁。”
徐芷柔屈指敲了敲車筐。
鐵盒立刻閉嘴。
劉建明把茶杯擱到桌角，翻完手裡的材料，抬頭看向窗外。
陳家傑走了不到十分鐘又折回外貿科，這次沒帶煙，公文包也沒開啟，坐下後才把話遞出來。
“劉科長，那幾張舊收據紙都黃了，我父親去世多年，字跡真假誰敢定？”
劉建明端起茶杯吹了吹，沒接他的話。
陳家傑轉向徐芷柔，指腹擦過公文包鎖釦。
“徐小姐，我來談生意，不陪你翻舊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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