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卻在那一聲嘆息裡,手微微一抖,卻垂下眸子,不言不語。
臺上戲如人生,
臺下人生如戲。
兩道修長的人影靜靜地立於閣樓上,凝望著九層戲臺上水袖蹁躚。
「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麼不擇手段,居然讓姑姑染病,真是卑鄙。」一道微沉淡冷帶著兵戈之銳的聲音響起,只是伴著他豔麗深沉的面容,卻顯得有些怪異。
另外一道人影,俊秀的臉上蒙著黑紗,他輕描淡寫地道「林先生,或者北宿將軍大人,你我原本就不是同道中人,你現在要去告發我,也不奇怪。」
他頓了頓,隨後微微一笑「至於陰謀詭計,林先生莫要忘了,當初不是我的不擇手段,你如何成為隼飛大王的心腹,如何替四少拖延七日的時間」
北宿將軍冷嗤一聲「你不都算準了陛下心疼靜萍姑姑,所以沒有戳穿你的手段。」
「若她只懼我,恨我,怨我只想要我的命,我雙手奉上,可但凡她心曾悅我,我便總要搏一搏,我等了十一年,卻沒有太多十一年可以浪費。」無念淡淡地道,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北宿將軍冷笑「然後呢,你聽見了,她不恨你了,更無心於你,你下輩子大概都要浪費了。」
「天棋,你做了將軍,話卻越來越多了,四少不嫌棄你嘮叨麼。」無念淡淡地道。
北宿聽著那名字,豔烈的容色陡然一黑,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要叫我那個名字」
說罷,他一轉身,足尖一點如大鵬飛身而去。
無念沒有多言,只是抬首靜靜地感受著漫天風雪掠過自己的面頰。
己的面頰。
四少的嘆息,天棋不明白,姑姑你也不明白麼
既無恨,又何來的愛
那麼,姑姑。
你,至少曾經愛過,是麼
恨之慾其死,愛之慾其生。
下一個十一年,你願我生,還是願我死
一陣寒風掠過,他低低地咳嗽,像是要將自己的肺咳出來一般,白色的帕子上一點殷紅如胭脂。
無念低低地笑,慢慢握緊手裡的帕子。
前半生,他為家族平反而活,後半生,他想為自己唱完那這一齣摺子戲,唱到曲終人散。
臺上伶人幽幽細細地唱著那一折婉轉悽麗的謝娘
謝娘寫一春魚雁無訊息,
謝娘寫半塘荷風穿廊去。
謝娘寫明月夜梧桐雨燕樓西,
期歸是頭白雪霜寫娘謝
,綵重七披誰中影燈
。戲齣一麼這了演生一用
,時還再遍個磨深將月年待
。席離肯不遲遲他下臺戲
。世隔如恍間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