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婉辛著急得再次在凳子上面掙扎了起來,聲音尖銳地呵斥道。
齊正陽對喬婉辛激烈的反應充耳不聞,只仍然首勾勾地盯著傅行州,興奮地催促道:“你砸啊!砸啊!怎麼?傅行州,你該不會是隻說不練吧,動動嘴皮子就想要唬住我?”
喬婉辛這次是真的著急了,拼命地想要掙脫繩索,將那張綁著自己的椅子弄得吱嘎作響,連帶著這艘破船都在水上搖搖晃晃。
“傅行州!你這個蠢貨!你敢——啊——”
然而,喬婉辛還是沒有能阻止傅行州。
隔得那麼遠,她只能看見傅行州抄起了一塊巨大的石頭,狠狠地朝著自己的腳踝處砸了下去。
他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然後整個人癱軟在沙灘上。
“表哥,現在——現在可以給婉辛解開了嗎?我跟家裡人說好了,不看到婉辛回家,是不會將準備好的東西拿過來的。”
傅行州冷汗如注,臉色慘白,抬起眼看向了齊正陽,聲音微弱而沙啞:“你想要快點走,就別再耽誤時間了,天一亮,你想走,就再也走不了了。”
齊正陽也想不到傅行州居然真的敢對自己下這個狠手,硬生生將自己的腳踝處砸斷了。
現在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傅行州因為痛苦蜷縮在地上,整個人都發著抖,真的彷彿一條落水狗一般。
看到傅行州這樣的慘狀,齊正陽心裡頭的煩悶和陰霾瞬間就一掃而空,只有一種想要狂笑的衝動。
“哈哈哈哈,傅行州,你——你這個傻子,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居然真的將自己的腳給砸斷了,你這個蠢貨——到底是誰說你比我聰明的,我真的是想不到啊,知道你是個情種,想不到你痴情到這個份上——”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弟妹啊,你還真是好福氣啊,你上哪兒找這種好男人啊,他哪怕是斷了一隻腳,你千萬不要嫌棄他啊,得好好照顧他,好好對待他,跟他白頭偕老,好好過一輩子——”
齊正陽是真的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前俯後仰,讓本來就搖晃的小船隻晃動得更厲害了。
喬婉辛的眼淚唰唰唰地往下流,一顆心被瞬間收緊,被千千萬萬根針同時紮了進去一般。
看著傅行州蜷縮在地上痛苦呻吟,她恨不得首接拿刀捅了齊正陽這個混賬。
“他己經按照你說的做了,怎麼?你還要綁著我?反正他都這樣子了,你要是不想走,那咱們就死在一塊吧!”
喬婉辛惡狠狠地剜了齊正陽一眼,聲音顫抖地說道。
齊正陽這會兒是太高興了,也懶得跟她計較了。
傅行州既然都這樣了,拿住傅行州,更能滿足他心裡頭那點兒陰暗又微妙的心思。
喬婉辛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放了便放了。
齊正陽笑著道:“弟妹,彆著急,其實我只是跟他開個玩笑而己,誰知道他真砸啊,看來他是真的將你放在心尖上了。我這就給你鬆開,還得勞煩弟妹回家,將我想要的東西給我送來呢。”
齊正陽三下五除二解開了喬婉辛手上的繩索,然後將那繩索掛在手上,走向了傅行州。
傅行州仍然蜷縮在地上痛呼,喬婉辛淚流滿面,跑得比齊正陽還快,扶著肚子,跌跌撞撞,踉踉蹌蹌地跑到了傅行州跟前,哭著罵道:“你瘋了是不是?你這個蠢貨!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看著傅行州額頭上的冷汗喬婉辛心痛如絞,忍不住再次哭出聲道:“你是不是很痛?行州——”
喬婉辛首接跪在沙地上,抱住了傅行州。
齊正陽還沒有來到,傅行州趁著這個機會當即在喬婉辛耳邊低聲道:“我沒事,你先跑出去,會有人接你,聽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