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承站了起來,掰著指頭說道
「有地才有人,父親方才能招募兵士,徵籌糧草,納賢養士。」
「有謀士出謀獻計,有猛將衝鋒陷陣,兵精而糧足,父親才有底氣,與天下群雄爭鋒。」
「父親回袁紹處也罷,去荊州投奔劉表也好,地是人家的地,兵是人家的兵,糧是人家的糧,父親縱然再得人心,腳下卻無尺寸之地,又能如何?」
劉備如被戳中了心中痛楚,身形微微一顫。
這麼多年來顛沛流離,不就是因為腳下沒有一塊固定的地盤嗎?
徐州本來是一個機會,可惜沒能守住。
沒地盤你拿什麼來養兵,拿什麼來養那些豪傑賢能?
「這孩子,怎會突然有這般見識?」
劉備暗暗望向劉承,忽然感覺自家兒子高談闊論間,神情氣度與往昔已大不一樣。
似乎「死而復生」之後,突然開竅了一般。
劉承卻沒關注劉備眼神變化,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勾勒了一幅天下輿圖。
眾人皆不由自主起身,圍上前來。
「大漢十三州之地,地與地也是有不同的,從夯…咳咳,從上到下,兒以為可分三等。」
劉承手中樹枝往輿圖一劃拉,不急不緩道:
「如徐州,淮南,雖乃兵家必爭之地,卻無天險可恃,又無數倍於別州之人力,據之既不能進圖天下,又不能割據自保,是為下等之地。」
「再如荊州,益州,江東,或有山河之險,或地處偏遠,征伐不易,據之可偏安一隅,是為中等之地…」
聽著劉承滔滔不絕的分析,劉備思緒重新回到輿圖上,不禁連連點頭。
能將天下諸州之長短,如數家珍般一一點破,這份「下知地利」之能,可是非同一般。
關羽孫幹眾人也不由自主豎直耳朵,細細傾聽劉承指點江山。
「在兒看來,真正可稱之為上等之地,據之可蕩平天下者,唯有這兩地。」
劉承在輿圖左邊和中間各畫了兩個圈,緩緩吐出四字:
「關中,冀州。」
劉備心頭一震,陡然間似乎領悟到了什麼。
劉承往黃河以北一指,說道:
「冀州,沃野千里,富甲天下,其地廣不及益州之半,戶口卻相當,可耕之地則數倍益州,交通之便利遠勝之。」
「得此州,便可得取之不盡的兵源,用之不竭的糧草,當年光武帝正是因據有冀州,方能蕩平群雄,成就中興之功。」
接著又往洛陽以西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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