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嚴厲道:“犯了錯就必須道歉。”
“我沒錯!你真是個窩囊廢,別人讓你幹啥你就幹啥?你除了哭還會什麼?”
“鬱巧!”李老師皺眉,“沒禮貌,你怎麼能這麼說你媽媽!”
王秀低下頭,從挎包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塊錢,遞到王曉曉媽媽面前:“這事是我女兒不對,我代她向你們道歉,這是賠償。”
老婦人想多要點:“五塊錢?我孫女臉上要是留了疤,五塊錢能頂什麼用?”
“掛號費一毛錢,換藥包紮加藥費,不超過兩塊錢。”王秀聲音發著顫,“多出來的都是營養費,夠買兩斤肉了。我們鄉下人,受點皮外傷,沒這麼金貴。”
王曉曉母親不在乎錢的多少,她將錢收進口袋:“那你家孩子公開檢討呢?”
“我回去教育她,一定讓她認識到錯誤。”王秀說。
“意思就是不公開道歉?”王曉曉母親眉頭緊擰,“必須讓她在全校公開道歉,這是態度問題。”
王秀欲哭無淚:“她不道歉,我也沒辦法,我管不了她。”
“你個大人還拿小孩沒辦法了?”王曉曉母親鄙夷,“你這當媽的怎麼當的?”
“隨便你吧。”王秀徹底擺爛,往牆邊一靠,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老婦人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見過這樣的人,火力全開,汙言穢語像髒水一樣潑出來,誰都攔不住。
李老師實在沒辦法,只能去把張應慈請過來。
離得近,張應慈來得很快。
辦公室裡的人看到他肩上的星星,立馬被震懾住。
“我是鬱巧的家長。”他朝王曉曉母親伸出手,“孩子不懂事,給您添麻煩了。”
三言兩語間,他就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如果鬱巧當著全校公開道歉,”他冷靜客觀,“王曉曉同樣也要出面致歉。”
“若不是王曉曉出言刻薄、挑釁在先,這場衝突本就不會發生。雙方都有問題,不能只追責其中一人。”
鬱巧連忙上前一步,抱住他的小腿。好前姐夫!比自己媽媽靠譜多了!
張應慈低頭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又轉向王曉曉家長,話鋒一轉:“婦聯沒有找你們談話嗎?私下不準說三道四,這都說給孩子聽了?”
王曉曉母親眼神閃了閃,移開視線:“沒說,不知道這孩子從哪兒知道的。”
張應慈懶得在這種細枝末節上糾纏,拍板道:“兩個小朋友互相道個歉,這事就算揭過去。”
王曉曉母親一聽就知道他要說什麼。
如果這事不揭過去,她們私下說三道四的話也揭不過去。
她連忙招呼王曉曉。
王曉曉小聲說:“鬱巧同志,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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