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客氣了兩句，掛了。
第二個電話是市委副書記趙東陽的秘書打來的。
趙東陽是市委分管黨群和幹部的副書記，在市裡的地位僅次於書記。
秘書在電話裡的措辭更首接：“林縣長，趙書記想跟你聊聊，瞭解一下你在清源縣的工作情況。你看什麼時候方便？”
林辰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得太快：“謝謝趙書記關心。我這周去市裡開個會，會後如果有時間，我去拜訪趙書記。”
秘書說：“行，你定時間。”
林辰掛了電話，坐在辦公室裡想了很久。
周明遠和趙東陽，一個是常務副市長，一個是市委副書記，都是市裡的大佬。
兩人在市裡的地位旗鼓相當，但據說關係不太好，各有各的派系。
同時拉攏他，不是巧合。
如果他去了周明遠的飯局，趙東陽會覺得他站了周明遠的隊。
如果他去了趙東陽的辦公室，周明遠會認為他投了趙東陽的門下。
如果兩家都不去，兩家都得罪。
如果兩家都去，兩家都得罪得更狠，兩邊都去，等於兩邊都不真心。
林辰選擇了第三種方式，都不去，但給足面子。
他去市裡開會的那天，會後沒有去趙東陽的辦公室，而是讓秘書轉告：“趙書記，會議開得太晚了，怕打擾領導休息，下次再來彙報。”
然後他專門給周明遠的秘書打了個電話，說最近工作太忙，等忙完這一段再約。
兩邊都沒有去，兩邊都沒有得罪死，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但市裡的訊息傳得快。
林辰拒絕周明遠飯局、婉拒趙東陽約談的事，不知道透過什麼渠道傳到了清源縣。
錢萬里知道了，周明義也知道了。
錢萬里在辦公室裡跟人說了一句：“林辰這個人，不識抬舉，市裡領導請他吃飯，他都不去，以後還想不想進步了？”
這話傳到了林辰耳朵裡。
他沒有解釋，也沒有反駁。
他知道，在市裡那些大佬眼中，他不過是一個有些成績的副縣長。
拉攏他，是因為他手裡有實績，拉過去可以壯大派系的力量。
不拉攏他，他們也不會損失什麼。
但林辰不想成為任何人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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