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3月下旬，林辰到京州市發改委報到。
京州市是漢東省的省會，城市規模比巖臺市大了不止一倍。
發改委大樓在市政府旁邊，一棟十二層的辦公樓，外牆貼著深灰色瓷磚，看起來比清源縣政府大樓氣派多了。
林辰揹著那個用了多年的舊公文包走進去，保安看了他的工作證，敬了個禮。
發改委主任叫韓明，五十多歲，本地人，在京州市發改委幹了八年，是個老發改。
他見了林辰，態度不算熱情也不算冷淡，公事公辦地交代了幾句，然後讓辦公室的人帶林辰去認認門。
林辰的辦公室在八樓，朝南，陽光不錯。
他剛坐下，還沒把檔案擺好，桌上的電話就響了。
“林主任，你好，我是市委辦的小王。李書記讓你十點鐘過來一趟。”
李書記，李達康，京州市委書記。
林辰心裡動了一下，報到第一天就被市委書記召見，這不太常見。
要麼是重視，要麼是敲打。
他看了看錶，九點西十，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樓，叫了輛車去市委大院。
京州市委大院在老城區，門口有武警站崗。
林辰報了名字，登記完，被領進大樓。李達康的辦公室在五樓，走廊很安靜，鋪著深色的地毯。
秘書小王在門口等著，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進來。”
林辰推門進去。
李達康坐在辦公桌後面，正在看檔案。
他五十歲左右，身材高大，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沒有站起來，只是抬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林辰坐下來，把公文包放在腳邊。
李達康放下檔案，抬起頭看著林辰。
他的目光很首接，像要把人看穿一樣。
林辰在三河鎮、清源縣見過不少領導，但沒有一個人的眼神像李達康這樣，不是審視，是碾壓。
“林辰，清源縣過來的？”李達康問。
“是，李書記。”
“你在清源縣搞的那個拆遷辦法，我看了。還有石壩村的扶貧，也看了。”
李達康的語氣不鹹不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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