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春天，京州的玉蘭花開了滿城。
林辰在京州待了快一年，發改委主任的位置坐穩了，手頭幾件大事也都在往前推，日子過得忙碌但有序。
唯一不太對勁的是，他三十出頭了，還單著。
也不是沒想過這事。
三河鎮的時候忙得腳不沾地，清源縣的時候天天下鄉，到了京州更是一天恨不得掰成兩天用。
但夜深人靜回到宿舍的時候，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偶爾也會琢磨一下，是不是該成個家了。
只是想想而己，沒空去落實。
這天下午，林辰去市人民醫院談“舊改配套的社群衛生服務站建設”。
市政府要求每個舊改小區配建一個社群衛生服務站，方便居民就近看病。
發改委負責協調資金和場地，市衛健委負責業務指導，市人民醫院負責人員培訓和技術支援。
三方碰頭，開了個協調會。
會議在市人民醫院的小會議室舉行。
林辰到得早，坐在靠窗的位置，隨手翻看衛健委提供的方案材料。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進來一個人，穿著白大褂，身形修長，頭髮簡單紮成馬尾，五官明朗，走路時帶著一種幹練的利落感。
她把資料夾往桌上一放，拉開椅子坐下，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人。
“你好，我是省人民醫院社群醫療科的姜妍。”
林辰點了點頭：“京州市發改委，林辰。”
姜妍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絲意外。
她應該是沒想到發改委的主任這麼年輕，但很快恢復了職業性的平靜，低頭翻開方案。
協調會開了將近兩個小時，討論的核心是資金和人員的落地問題。
市衛健委說錢不夠，市人民醫院說人手不夠，林辰坐在中間，一邊聽一邊在本子上記。
等兩邊都說完了，他放下筆，把資金缺口和人員缺口分別拆解開來，給每個問題都指了一條可操作的解決路徑。
他的話不多，但每句都切中要害。
姜妍在旁邊聽著，不時看他一眼，但沒有插話。
會開完之後，與會的人陸續走了。
林辰收拾好材料準備離開，姜妍叫住了他：“林主任，剛才你提到的那個經費分攤方案，我有點沒太明白 公共衛生服務經費和財政補貼這兩塊的界限在哪裡？”
林辰停下來，把方案翻到相關頁面，指著其中一行：“公共衛生服務經費走的是衛健委的專項，財政補貼走的是區裡的配套，兩條線，互不交叉。”
“你們醫院的培訓經費和人員支出，走的是公共衛生經費這一條，這樣就不需要佔用區裡的財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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