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朋友如果真有實力，走正規渠道一樣能透過審批，如果走正規渠道通不過，那說明這個專案本身就有問題。您覺得呢？”
祁同偉盯著他看了幾秒。
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表情，像是在重新打量眼前這個年輕人。
然後他站起來，把水杯往桌上一放：“林主任，你跟我以前認識的人都不一樣。行，那我不打擾了。”
“茶葉你留著喝，不是什麼貴重東西，朋友送的，不值錢。”
他走到門口，回過頭又說了一句：“林主任，你現在是正處級，平臺不錯，前途很大，但有的時候，走得太乾淨了，反而不好走遠。”
門關上了，林辰坐在椅子上，看著那盒茶葉，沒有動它。
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
他想起祁同偉說的那句“走得太乾淨了，反而不好走遠”，這話其實就是試探。
祁同偉不信有人能完全乾淨，他在試探林辰的底線到底是什麼。
林辰沒有讓他摸到底。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後拿起那盒茶葉，放進了抽屜最裡面，沒有開啟，也沒有扔掉。
晚上回到家，姜妍正在客廳看書，見他進門抬頭看了一眼：“今天回來得比平時早。怎麼了？”
林辰把外套掛好：“祁同偉來了一趟。”
姜妍放下書：“哪個祁同偉？”
“省公安廳副廳長。想讓我幫他朋友的專案打招呼，我拒絕了。”
姜妍看著他，沒有追問細節：“那你沒得罪他吧？”
“得罪了也不怕，他那種人，你幫他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我不幫，他反而拿我沒辦法。”
姜妍想了想，說了一句：“你做得對，這種人不能沾，沾了一次就甩不掉，吃飯了沒？鍋裡還有粥，我給你熱一下。”
林辰說：“我自己來。”
他走進廚房，開啟鍋蓋，粥還溫著。
他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慢慢喝。
姜妍跟進來，坐在他對面，託著下巴看著他喝粥。
她沒再說祁同偉的事，但林辰知道她在看著他。
他放下粥碗，看著對面的姜妍：“明天週末，去菜市場買條魚吧。”
姜妍笑了：“行，明天買魚。”
林辰也笑了。
他把粥喝完，把碗洗了，然後坐在沙發上翻了一會兒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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