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限你？”
李莫愁嗤笑一聲，“給你時間，讓你想辦法逃命麼？”
“仙子誤會了。”
蘇言搖了搖頭，首起身子，目光坦蕩，“只因累及家中父母擔驚受怕，又勞動少林諸位高僧，實乃大不孝，大不敬。”
“我是想在佛前日夜誦經，為我蘇家祈福，也為仙子……消災解厄。”
“為我消災解厄？”
李莫愁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你死到臨頭，還想為我祈福？”
“仙子心中有恨，日夜煎熬，此為一厄。仙子殺孽太重，有傷天和，此為二厄。”
蘇言神色莊重，竟真有幾分寶相莊嚴的意味，“你我結此因果，我便想以一年殘命，求佛祖開恩，換你心中片刻安寧。”
安寧？
她自從被那人拋棄之後，心中何曾有過半刻安寧？
日日夜夜，被思念折磨。
“之後，又當如何？”
恍惚間，她喃喃出聲。
蘇言臉上露出一絲解脫的笑容：“還請仙子留下一個地方，我若不死，便前往領死，以了結今日因果。”
山門之前，所有人都被蘇言這番話震住了。
誦經贖罪，而後了結因果。
李莫愁定定地看著他，聲音中卻少了幾分殺氣：“好，我便信你一次。”
“你若敢騙我，此生我定血洗你蘇家莊。”
她拂塵一甩，指向東南方向：“一年後，嘉興煙雨樓。”
說罷，她把拂塵往後頸一插，轉身便走。
待走了兩步，李莫愁側頭朝右邊輕喝，“凌波，走了！”
話音放落，她右邊一個古樹後便跑出一個和她一樣道姑打扮，背插雙劍的少女。
“師父！”
那少女笑嘻嘻跑到李莫愁身邊，喚了一句，又回頭瞧了蘇言一眼。
蘇言只見那少女膚色白潤，兩眼水汪汪的，心中恍然。
此女應當就是李莫愁的弟子洪凌波了！
李莫愁帶著洪凌波足尖輕點，幾個起落，身影便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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