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色鬆開手指，搖了搖頭，神色比無因更加凝重：“赤練毒掌好生霸道，果然名不虛傳。”
“那……那可還有救？”
蘇萬金聲音顫抖，帶著最後一絲期盼。
“此傷尋常藥物全無用處，只能靠內家真氣來治。”
無色禪師沉吟片刻，嘆道：“但令郎身無修為，貧僧若是以真氣治療，衝撞之下，恐會愈發不可收拾。令郎能否挺過這一關，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聽到這番話，蘇萬金登時面如死灰。
就在這絕望的氣氛中，床上的蘇言卻忽然發出了一陣微弱的呻吟，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爹……”
他的聲音嘶啞乾澀，氣若游絲。
“言兒，你醒了！”
蘇萬金大喜過望，撲到床邊，“你感覺怎麼樣？別怕，有無色禪師在，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方才禪師所言，我己聽到……”
蘇言虛弱地轉動眼珠，看了看一旁寶相莊嚴的無色禪師。
“不必再為孩兒……費心了。”
他斷斷續續地說道，“此乃……孩兒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他此話一齣，房中三人皆是一怔。
蘇萬金愣住了：“言兒，你說什麼胡話！你……”
“孩兒沒有說胡話。”
蘇言喘息了一下，繼續說道，“孩兒輕浮浪蕩，遭受此劫，乃是罪有應得，實不配耗費禪師修為。”
蘇萬金更是心痛如絞：“言兒，你莫要嚇爹爹！”
蘇言卻只是搖了搖頭，眼中竟帶著一絲解脫的笑意：“若有來世，願投生於貧苦人家，嚐遍世間疾苦，以贖今生之罪。”
“阿彌陀佛！”
無色臉上露出了一絲訝異，唸了一聲佛號，“善哉，小施主能在生死關頭有此覺悟，可見佛性未泯……蘇施主，你切先扶他坐定。”
聞言，蘇萬金臉上一喜，伸手把蘇言扶起。
無色上床盤坐在蘇言身後，雙掌緩緩貼上了他的後心。
“小施主，你既有悔過之心，老衲今日便助你一回。你且收束心神，莫要抵抗。”
蘇言只覺兩股熱氣從後背兩個肩胛骨徐徐傳入，頓覺後心一暖，說不出的舒服。
然而，那赤練神掌的掌力又豈是等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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