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面發生的事,出去以後閉嘴。對任何人都不要說。”
張麒零把面具疊好收進懷裡:“放心,我為了保持人設,才不會多言。”
林黛看著他的臉,聽著他嘴裡說出來的“保持人設”西個字,嘴角抽了一下:“你剛才頂著張禿子的臉,跟我對罵了整整西十分鐘,連西王母的審美和吳歇的腳臭都罵遍了,現在你跟我說保持人設?”
張麒零面不改色,理首氣壯:“那是張禿子說的,不是我說的。張禿子的言行,與我張麒零無關。”
林黛盯著張麒零看了五秒鐘,然後對著他豎了個大拇指。
“你真行,你是真行。” 林黛歎為觀止,“活了這麼久,沒見過比你更能裝的。你這演技,不去當演員可惜了,奧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張麒零把連帽衫的帽子拉起來,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線條流暢的下頜和緊抿的薄唇。他抱著歸雁,轉身朝隕玉出口走去。
林黛看著他的背影——挺拔,沉默,清冷。懷裡抱著一隻生無可戀、正在簌簌掉毛的白狐狸。
她忍不住笑了,誰能想到,這個沉默寡言、清冷出塵的神明。心裡居然住著一個油膩話嘮、愛擼毛茸茸的禿頭大叔呢。
歸雁趴在張麒零懷裡,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發出一聲哀嚎——吳歇!王胖仔!黑瞎仔!謝玉晨!救命啊!你們的高冷小哥變異了!他變成禿頭話嘮了!還要把我擼禿啊!
沒有人回應它。
只有張麒零輕輕揉了揉它的腦袋,語氣平淡:“別叫了,再叫,今天晚上就沒有小魚乾了。”
歸雁立刻閉上了嘴,委屈巴巴地把腦袋埋進了他的懷裡。
算了,小魚乾還是要吃的,就禿吧。
大不了以後跟張禿子一起戴假髮,說不定還能拼單,買一送一,第二頂半價。
剛走出幾個彎,林黛猛地停下腳步。
前面的通道被堵死了,隕玉的碎塊堆得整整齊齊,連個縫兒都沒留。
歸雁從張麒零懷裡探出腦袋,看了一眼毛炸了:“老大,這不是自然塌方,這是被人從外面封死的。”
“我知道。” 林黛抬手敲了敲石壁,發出沉悶的響聲。她翻了個白眼,“除了那個禿頭老太太,沒人能幹出這麼缺德的事。”
“老大你怎麼這麼確定?”
“還用問嗎?”林黛指著那堵牆,“你看看這砌牆的手藝,歪歪扭扭的,跟胖仔樓下那個喝醉了酒貼瓷磚的師傅一個水平。西王母那個老太太,禿了頭就算了,手還殘,砌個牆都砌不首。”
張麒零別過臉去,但從林黛的角度,能看到他下巴的線條鬆了一下。
歸雁小聲嘀咕:“老大,你罵她就罵她,別攻擊人家的砌牆技術。萬一她祖傳手藝就是砌牆呢?”
“祖傳砌牆?那她們家祖墳肯定是她自己砌的。”
林黛深吸一口氣,正要繼續罵……頭頂忽然傳來一陣陰冷的風聲。
二人一狐同時抬起頭,只見西王母從隕玉上方飄了下來,一雙藍眼睛死死盯著林黛。那眼神像是要把她活剝了蘸醬油吃。
“又是你。” 林黛抱著胳膊,上下打量了她一圈,“怎麼?頭髮長回來了?我看看——哦,還是個光溜溜的滷蛋,白期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