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她說,“比西湖醋魚好吃一萬倍。”
“也是,”黑瞎孖在旁邊接話,難得跟她達成了共識,“西湖醋魚那條魚死得太可惜了。”
一頓飯吃了很久,林黛一個人幹掉小半隻烤鴨、一整盤海參、大半碗燕窩、半盤蟹黃豆腐。她每道菜都嚐了,歸雁紙盤裡的東西己經吃得乾乾淨淨,正在舔爪子。
謝玉晨沒怎麼吃,他端著茶杯,偶爾喝一口,目光時不時落回林黛身上。
她吃東西的樣子很認真。,就是單純的“覺得好吃就多吃”,沒有吃相好不好的顧慮,但是不讓人覺得粗魯。。
吃完林黛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飽了。”
謝玉晨看著她面前堆成小山的盤子,又看了看她纖細的腰身。那些東西加起來大概有兩三斤重,進了她的肚子之後像進了另一個維度,他的嘴角動了一下:“林小姐,你吃這麼多,不長肉?”
“不長,怎麼吃都不長,羨慕不?”林黛看向對面兩人,話鋒一轉,“飯錢誰結。”
黑瞎孖和謝玉晨同時愣住了。
“你們請我。”林黛說,“第一次見面,你們不得表示表示?”
謝玉晨嘴角抽了抽,隨即從兜裡掏出錢包。
林黛看向謝玉晨,嘴角彎彎:“謝謝,你人真好。”
謝玉晨開啟錢包,數了幾張鈔票,穩穩地放在賬單夾上。但林黛下一句話讓他的手指頓了一下——
“更好看了。”
他抬眸看向林黛,撞進她的眼眸裡。那雙眼裡像是跨越了漫長歲月,終於再見故人。
“謝玉晨。” 林黛輕聲喚他的名字。
“我在。”
“下次再見。”她抱著歸雁轉身走了,月白色的身影穿過大堂,在門口被午後的陽光打了一道側影,然後消失在街巷裡。
謝玉晨看著門口。
黑瞎孖伸手拍了拍謝玉晨的肩膀,笑意玩味:“花兒爺,習慣就好,這位主兒向來語出驚人。”
謝玉晨沒回答,過了片刻,他開口:“黑爺。”
“嗯?”
“她一首都是這樣?”
“包的。”黑瞎孖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花兒爺,很不幸的告訴你,你己經被她盯上了。被那個大黃丫頭盯上的人,跑不掉的。”
謝玉晨沒有接話,手指在茶杯邊緣轉了一圈:“你有沒有覺得……她有點眼熟。”
黑瞎孖愣了愣,仔細回想了一下。“眼熟?不可能!這張臉驚豔絕倫,見過一次就終身難忘,我絕對是第一次見。”
謝玉晨沉默了。
是啊那張臉,見過一次就忘不了。可他明明沒見過她,為什麼胸口那種感覺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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